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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道题对许子航来说有点超纲了,他小心地弯腰探身去看姚戈的脸。姚戈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但是他眨一眨眼,眼珠子就成串成串地往下掉。不过,姚戈抿嘴的时候,竟然也会有酒窝,原来不是笑的时候才有吗?
许子航摸了摸鼻子,为自己的一秒走神而愧疚,想说你不要哭啦,但又觉得这种事换成他也是要哭的,想半天只憋出一句:“那,那怎么办啊?”
姚戈摇摇头:“不知道。”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许子航摸一摸口袋,所幸今天他本来就打算放学的时候买吃的,和他妈妈要了五块钱。
“你饿不?我请你吃烤红薯,前面路口那个阿婆的,”许子航说话声音不自觉放轻,感觉在哄他刚出生不久的表弟,“吃么?”
姚戈用手背又抹了一下眼睛,大喘气了一口:“吃。”
许子航有点高兴,一把揽住他的肩:“走!”一路带着他到路口的阿婆那里,两个短短的小人影在地上合二为一。
还没到冬天,吃烤红薯的人不多,路上的人脚步毫不停留,黑乎乎的铁皮笼立在街角无人问津,阿婆坐在小凳子上打毛线。
“两个红薯,阿婆。”
“好嘞!娃娃这么早上学去啊?”阿婆一听有客人过来,脸上浮起了喜气,往椅子上放下手中的毛线,起身抽出两个抽屉翻看里面红薯,“给你们挑两个大的。”
“谢谢阿婆。”许子航嘴挺甜的,“阿婆给我一点纸好吗?”
拿好两个红薯,把接过来的餐巾纸塞到姚戈手里:“喏,你擦擦。”
姚戈看着手里劣质的纸巾,薄得仿佛马上会破掉,他没有用,但还是捏在手上。
“这个大的给你,”许子航很主动地帮姚戈剥了,现在他眼里姚戈就是个需要关爱的小可怜,“有点烫。”
“谢谢。”姚戈接过来,吹了吹。其实中午的一碗白米饭在他肚子里扎扎实实,饿是不饿,但是这会儿烫烫的红薯抓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俩人找了个树荫下的长凳坐着,都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手里的红薯。
许子航还是没能耐住这种气氛,不安分的身子挪来挪去蠢蠢欲动。
“我问你!心狠手辣的张老师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他突然出声,转过头问姚戈,“你猜会怎么样?”
姚戈睫毛上还挂着泪痕,不明所以:“什么?会怎么样?”
“心狠手辣——的张老师舔手指——”许子航重覆一遍,黑亮亮的眼睛闪烁着促狭的味道。
“张老师为什么会心狠手辣?而且他为什么要舔手指?”姚戈歪头不解道。
许子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抓了抓脸咕哝道:“这是个笑话啦!被你说得都不好笑了!”他吃掉最后一口红薯,把答案说出来,“他会被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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