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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源闭着眼睛,却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袖珍刀跟了他这么多年,一旦离了身,他还真没法睡个安稳觉。更何况此刻身旁还躺着一个人,对方匀长的呼吸声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如此清晰,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这样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帐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走路的人似乎极为小心,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每一步踩下去,又似乎无比沈重,这样的感觉非常怪异,不像是平常的走路,而是……
他斟酌了片刻,打算起身看个究竟,忽然黑暗中穆斯予一个翻身,一条胳膊抡了过来,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他的胸口。
沈清源皱了皱眉,抓起胳膊甩了回去,但是下一刻,另一条胳膊又压了上来。
沈清源睨了穆斯予一眼,因为光线太暗,他看不清穆斯予的脸,只凭呼吸声判断,应当是在熟睡。
但是这两次压制,意图太过明显,沈清源很难相信对方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他眸色冷了冷,也不管穆斯予究竟是真睡还是装睡,再次抓起他的胳膊,用力甩了回去,并趁此机会脱身出来,披上外衣,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篷之内,穆斯予缓缓睁开眼睛,嘀咕了一句:“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沈清源走出帐篷的瞬间,望见远处一个黑衣人扛着一个鼓胀的麻袋,一步步往溪水的方向走去,行迹十分可疑。
他吸了口气,正要举步跟上,忽见一只手从后方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肘后袭,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却依然没有撤手的意思,倒是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下手可真狠。”
沈清源立即听出这是穆斯予的声音,他用力扒开对方的手,回头瞪了一眼:“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这不是怕你冒冒失失地跟上去,会有危险么,真是好心没好报。”
沈清源狐疑地看着他:“听你这话,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穆斯予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大半夜鬼鬼祟祟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沈清源眼中嘲讽意味渐浓:“如果我没有记错,昨天晚上某人也曾鬼鬼祟祟失踪近半个小时,你说会不会也没什么好事呢?”
“……”穆斯予不打算继续跟他抬杠,非常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你还想不想跟上去看个究竟了?”
“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跟上去了好么。”
“我拦着你,是要给你这个。”穆斯予将一件连帽衫丢给他,“拜托你有点自我保护意识。”
沈清源原本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案,但见穆斯予既然连行头都准备好了,他也不推辞,迅速将连帽衫套在身上,并将宽大的帽子扣住脑袋,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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