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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黛听见这一声,月眸微怔,豁然侧步往外看去。
看清正不疾不徐地踱步走进来的人,那熟悉的眉眼,浑身湿透,却依然健挺如松的身影。
她视线瞬间模糊,抬脚扑过去。
“小哥...”
沈顷在苏黛扑到怀里前,伸手握住她肩头,眉眼溢笑轻斥一声。
“别抱,身上都是湿的。”
苏黛才不管他,不管不顾挣开他手,紧紧环住他腰身,握着帕子替他擦脖颈和下颚上的水渍。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你冷不冷?也不赶快换身衣裳...”
沈顷无奈地揽抱住她,手上轻拍她后背,柔声安抚。
“没事,原本是先回了帅府的,可这人一听说他女人正生,一刻也等不及了,小哥怕你担心,所以先过来。”
苏黛眼眶发热,正要问他沈船的事是怎么一回事,却被身后突然爆发的大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儿子!沈二,老子有儿子了!”
苏黛与沈顷纷纷遁声看去。
就见那邋里邋遢的壮汉,正自朴妈妈怀里接过襁褓,端在手里笑的移不开眼。
“像老子!你看我儿子这鼻子嘴巴,全他妈像老子!”
想来此人便是陆乘行了。
苏黛看着他粗手粗脚,一点儿不讲究的模样,顿时皱了皱眉。
朴妈妈好心上前劝说,“这位爷,还是给老奴抱吧,您轻着些,孩子刚生下来,还软着呢...”
话没说完,那襁褓中原本已经睡熟的小家伙,立时扑腾着哇哇大哭起来。
陆乘行顿时笑脸一僵,在朴妈妈上前接时,顺势松了手。
手是松了,但他眼睛可移不开,恨不能黏在那小家伙身上,搓着手笑呵呵地对沈顷显摆。
“你听听,不愧是老子的儿子,虎父无犬子!这声儿多敞亮!啊,是不是沈二?”
沈顷懒得搭理他,揽住苏黛转身离开。
“走吧,不用理他,咱们回府。”
“唉!别走啊!走什么走!今儿大喜我请你喝酒!还没谢你呢!”
沈顷头都未回,敷衍地摆了下手,径直带着苏黛出门上了车。
陆乘行大步流星的追出来,扒在车窗口笑嘿嘿地说道:
“哎对!你看我这脑子,又忘了你滴酒不沾的,这样式儿,晚点儿我这边儿收拾完了,登门造访,登门道谢,啊!你你替我跟沈大帅说一声。”
他说着,视线又落到苏黛面上,双手合十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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