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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非常讨厌香烟。
曾经有一次,我又被小蔡叫到办公室订正作业,进办公室门的时候,我才发现黎清也在。
他伏着身子在写东西。我想着他该不会也在订正作业吧,这年头一闪而过,立马就被我摇走了。
黎清的成绩在我们班里可是万年第一,他的作业在我们班就是传说中的标准答案,这一点在理科上显得尤其权威。如果某次我们班的成绩考得特别差,而小蔡没有骂人,十之九点五就是因为黎清考得特别令人满意,以至于出试卷的小蔡的喜悦之情恍如路遇知音,在她来到我们的班级,目光就只能看着黎清这个发光体,然后就自然忽视了让人失望的其他人。而只要熬过了出成绩的那天,一贯秉承“只骂第一天”的小蔡就算在之后想起来要训我们一顿,之后也不会骂得那么凶了。
是以就算他做错了题,也是从来没有被小蔡折角的。
他可能是在填什么表格吧。我想着,慢慢走到小蔡的桌子旁,把订正了的作业递给她看。小蔡抿着嘴、皱着眉头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还给我,“再订。”
我虚心应了,就要回教室,平时我订正作业都是在教室的,小蔡也默认了。谁叫我的数学就是不开窍呢。
然而这次,看上去很正常的小蔡怒了,她厉声叫住我:“颜米米!你要到哪里去?就在这里订正!”
我吓了一大跳,就是那种心臟都漏一拍的吓着了,但我还是马上应了,回身到她身边趴下。
在我身后的黎清往旁边让了让,轻轻拍了我一下,示意我到他那边去,好在我的本子还没放稳,我自然地转了个方向就趴黎清身边了。
“哪里不会?”他轻声问我。
我看他一眼,然后瞪大了眼,因为我陡然发现他居然也在订正数学题!怪不得小蔡那么生气。
可能是我的惊讶之情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他带着笑意轻轻咳了一声,“我也是正常人啊。”
意思是你也会有做错的题,是吗?
我心里不知为何就是一暖,“但你多数时候本事都大的不可思议。”
他诧异了一瞬,“这是好事吗?对你来说。”
对我来说?
我毫不犹豫就说:“当然是好事。”然后我后知后觉的想着这话有歧义,转而指着本子说:“你这不是还能教我解数学题嘛。”
他瞟一眼我那满是叉叉的数学作业本,笑容更深,“是啊,我的本事不大不行啊。”
这话一语双关,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之后在他耐心地指导下,我顺利过关,黎清在我之后才交了作业,小蔡不大高兴,但还是不忍心说他,就放他离开了。我们一起走出办公室,但一出门他就惨白着脸大口呼吸起来。
我担忧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按着胸口呼吸了好一会儿,面色才缓和过来,看我皱着眉头,他伸出手来,自然地想要抚平的样子,但我下意识地闪躲了,他的手就这么一顿,停在空中,然后放下,对我笑笑说:“我受不了烟味。”
这哪里是受不了,分明是厌恶到生理不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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