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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畲缓缓扭动略显笨拙的身体移回了洞裏,然后就开始对着空气破口大骂:“天杀的洛雷矾,竟然把我肚子搞大以后,就一个人跑到北海潇洒去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去找你,看到时我不扒了你的蛇皮才好。”
骂完好像痛快一点了,余畲才吃起自己的晚餐:一块还在滴血的生鹿肉。
余畲变回人形,轻轻摸着肚子说:“现在连鹿肉都快吃完了,你再不出来,娘和你就都要饿肚子了啊。”虽然这是余畲第一次怀蛋,可是听前辈们的说法,这孩子怀得时间未免有点太长了。“不会是个怪胎吧。呸呸呸,想来我自己也是个妖怪,生出来的又怎会是正常的人?”
许是听到了余畲对自己的怀疑,余畲的肚子马上适时痛了起来,余畲面带痛苦色的揪紧了衣摆,讨好似的抚慰着肚子说:“你不要也学你爹一样欺负我啊,要乖乖待着,可不许这么乱动。”可是,这一回,肚子却仍旧痛的不行,余畲心中一动:莫不是要生了。
余畲心中一念至此,顿觉大喜,身上的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余畲一边喜着一边痛着,却又不免开始担心:分娩之时是我功力最弱之时,若是无人为我护法,极易为他人乘虚而入,到时我和孩子都性命难保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无人帮忙的情况下,余畲最终一人安全地产下一枚蛇蛋。
虚弱之余,余畲还是欣慰一笑:总算平安把她生下来了。
正当余畲小心翼翼擦拭那枚精致的蛇蛋的时候,黑影一闪,一个半边脸全黑的面目狰狞的男人已站在了洞裏。
余畲一惊,赶紧将那枚蛋小心护在身后,然后才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哦不,是眼前的妖,说道:“黑稚鸟,你来此,又是想干什么?”
黑稚鸟毫无语气地说道:“取蛋。”说得那个轻松劲,好像他是在菜市场上花钱买鸡蛋一样。
余畲虽早已知晓他此行的目的,但还是多次一问,目的是争取更多的时间恢覆自己的功力。继而又继续拖延道:“最近我银蛇族类所产蛇蛋,已多次被抢,莫不都是你干的。”
黑稚鸟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光明正大的事,一仰头哈哈大笑:“是又怎样,能为我练魔功牺牲,死了也是福分。”
余畲听了他的话好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竟然也笑了起来。
黑稚鸟明显不能理解眼前的人都死到临头了为何还笑得出来,脸一怔,衬得原本的丑陋的面容更加愚蠢起来:“你又为何而笑?”
余畲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开口:“我笑你痴人说梦,今天,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将蛋从我身边夺走。”
黑稚鸟此刻面目更加狰狞起来:“你找死。”
趁着黑稚鸟说话的时候,余畲已率先发起出袭,抢得先机。可是,毕竟刚生产完,功力洩了许多,一时无法聚积起来,不多时,就落了下风。
就在黑稚鸟马上就要拿到蛋的时候,余畲不顾自身冒着毁坏修行的风险奋力向黑稚鸟一击,却最终被黑稚鸟硬生生接下了,黑稚鸟受了不小的伤,但仍然撑着把蛋拿走了。
余畲想追,却无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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