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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怀风回想起刚才说的话,又觉得自己怨气太深,怕让萧延礼生了反感。萧延礼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偷偷瞥过去,也只看到对方俊美的侧脸,看起来一丝不茍,仿佛任何事物都拂动不了他的心绪。
任怀风暗自嘆了一口气,发觉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了。
就在这时,突然马车剧烈抖动了一下,好像要往他们这边滑,他来不及做反应,就看到萧延礼往后退了一步,退一步就是悬崖。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手拉住了萧延礼,萧延礼侧头看他,他露出一丝得体的笑容,笑容还没收住,就僵在了脸上。
他来不及开口,甚至连喊叫也无,只感觉天旋地转,双脚已然腾空,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大雨倾盆,地面湿滑,站在悬崖边推车,本就是危险至极的事情,更何况任怀风还没想过要顾及自身。
在掉下悬崖的那一瞬间,他脑海裏闪过无数念头,他想他究竟是怎么摔出去的,他想他为什么要去拉一把萧延礼,他想如果他不做拉的那个动作,会不会掉下去的就不是自己。
可这些想来想去,都归结于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为了萧延礼而不顾自己。
这个问题直至他昏迷,也没想出答案来。
不知过了多久,任怀风醒了过来,周围漆黑一片,看不到天空,看不到光亮,他庆幸地想自己还没死。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整个背都疼,右脚脚踝尤其疼得厉害。
如果没有人来找他,毫无疑问他会死,这种死就跟慢性折磨差不多,眼睁睁看着生命不断消亡,能量一点点流失,那还不如直接摔死来得痛快。
任怀风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覆又打起精神,咬牙切齿地移动起来。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要爬出去,让萧延礼还他这个情。
到时候他该勒索什么呢,名,利,财,又或者人?
任怀风想到最后一个字眼,情不自禁地微笑了一下,他终于想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会摔到崖底了。
这世上无论哪样,都比不得萧延礼一人。
而美色误人,不过如此。
也就在思绪纷飞的瞬间,任怀风听到了一声呼喊:“任三公子!任怀风!”
任怀风大喜,听这声音,像是萧延礼。
他情不自禁地应答了一声,谁料出口之声却沙哑异常,喉咙也疼得狠。
好在萧延礼找对了地方,顺着声音就过来了。
黑黢黢的一团人影,任怀风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
“任三公子,你如何了?”
任怀风勉强一笑:“还没死。”
萧延礼道:“多谢任三公子相助,不然摔下悬崖的便是萧某了。”
任怀风努力抬了抬头,还是看不清萧延礼的脸,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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