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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兔子装,雪白的耳朵垂下来,屁股后面缀着一坨蓬松柔软的球。他两只手都套着软乎乎粉嫩嫩的爪子,一手抓着一根胡萝卜,一手捧着一块大白兔奶糖。小兔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难以抉择似地皱起眉毛来。他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水雾弥漫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凌远。
“凌院长,你是先吃胡萝卜,还是先吃奶糖,还是先吃我?”
身穿白大褂的凌远巍然不动,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裏掏出一盒牙膏来。
“吃甜食长蛀牙?快用白得快牙膏。专治蛀牙、龋齿、牙龈出血,还你一口洁白亮丽的自信笑容。”
白大褂凌远和兔子装李熏然一起裂开嘴,十六颗牙在镜头的反光下闪闪发亮。
凌远猛地惊醒过来。
他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撑起眼皮看了一眼,凌晨1点35,他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床头灯最低檔的光刚刚好,不会惊醒床上沈睡的人。凌远伸过去摸了一下李熏然的额头,廖主任那一针药效上来了,温度退了不少。
他长舒一口气,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抬起手臂遮住光线,脑海裏闪过光怪陆离的梦境。
兔子、奶糖、蛀牙……什么乱七八糟的。
兔子装李熏然白白软软的,乖巧地趴在自己腿上。凌远懒洋洋地拍了拍他圆滚滚毛茸茸的屁股,小兔子受惊似地瞪起眼,连软绵绵的尾巴球都颤了颤。
啊……这个不错……
凌远沈浸在不可告人的妄想之中。
“唔……”
床上的人忽然轻轻呻吟了一声,凌远猛地清醒过来,红着一张老脸,充满罪恶感地俯身过去。
“熏然,醒了?”
发烧再加上持久的昏睡,李熏然的意识显然还没完全回笼。他下意识地往凌远怀裏蹭啊蹭,拽着人衣角嘟嘟囔囔。
“不去上班……”
小朋友哼哼唧唧的抱怨逗得凌远笑出声来,他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脸颊,脱了鞋上床。
“好,不去,我陪你睡。”
平常叫起床时一亲二捏三掀被的凌大坏蛋蓦然间转了性,吓得原本迷迷糊糊的李熏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他蹭地坐起身,然后又因为低血糖后知后觉眼前一黑软下去。
“起那么猛干吗,”凌远好笑地把人揽进怀裏,捏了捏红彤彤的鼻尖,“睡醒啦?”
李熏然终于回过魂来,昏迷前种种不堪入目的场景全都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羞得他从鼻尖红到了耳朵根。
“老凌……”
“嗯。”凌远侧过脸去,在李熏然脖颈处闻了闻,接着不满意似的一路嗅到后颈,跟叼小崽子一样在腺体处磨了磨牙。
“哎老凌你别——”
腺体是omega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这块软肉那天晚上不知道被凌远咬了多少次,直到现在还红肿着,一碰就疼。
凌远在那红肿的皮肤上爱怜地舔了舔,之后把在怀裏扭来扭去躲闪的小狮子圈住,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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