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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失重后,何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院子裏。
院子不算很大,但收拾得干凈整洁。角落裏圈出一小块地方,用竹篱笆围了个鸡圈,裏面养了几只鸡,此刻正咕咕叫着,不时低头啄地上发黄的菜叶子。
院子的另一边,劈出一小块地方种了两排葱和蒜。
何田低头,看见自己脚边有一副担子,担子的两头挂着竹筐,用干凈的细布盖得严严实实,隐隐有面香味从裏面传来。
趁着低头的瞬间,何田赶紧接收原身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剧情。
原身是城裏一个小小的卖饼郎,每天半夜醒来就开始揉面做饼,然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吆喝叫卖。因为用料足,味道好,生意还算不错。虽然辛苦了些,但足以养家糊口。
原身的妻子名叫杨月英,夫妻俩有一儿一女,大女儿名叫何青青,今年九岁,小儿子名叫何承安,今年六岁。
杨月英颇有几分姿色,原身很宠她,做生意回来还会主动帮着做家务活儿,杨月英不愁吃穿,家裏的活儿也不多,因此成亲好些年了她还保养得很好。
原身对她那么好,事事都以她为先,没想到杨月英不知足,背地裏勾搭了一个情郎。趁着原身风寒病重,故意减少他的药量,等原身死了以后,杨月英就以寡妇的身份,带着原身这些年辛苦积攒下的家资,嫁给了情郎。
何田刚接收完记忆,一道女声响起:“你怎地还没走?”
何田抬头一看,只见杨月英领着一双儿女,从屋裏走了出来。
杨月英穿着一套丁香色的簇新衣裙,鬓边插着一根金簪,何承安也是一身新衣,母子俩都穿得体面又好看。唯独何青青,她身上的衣裳只有六成新了,颜色早已不鲜亮。
何田打眼一瞧,就能看出这女人不老实,因为她的眼神过于活泛了。
“马上就走。”何田随口应道,然后挑起地上的担子。
何青青往前走了几步,关心地说:“爹,在外面要小心,早去早回。”
“你赶紧去吧。”杨月英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做生意最要紧的是诚信,若是误了时辰,人家下次就不等着买你的饼了。”
原身走街串巷卖饼子已经好几年,早就形成了一条固定的路线。爱吃他家饼子的人,会看着时辰去门外等。
何田双手握住竹筐上方跟扁担连接的绳子,试了试,两百多个饼子的重量不轻,不过原身早就习惯了。
“我今日有些不舒服,中午要回来吃饭,你记得把我的饭也煮上。”何田对杨月英说道。
原身每天早上挑着担子出门,等到傍晚卖完饼子才回家。至于午饭,就吃一个自己做的饼。
杨月英闻言眉头一皱:“哪裏不舒服?我看你气色挺好的,还是别回来了,免得耽误了做生意。”说完,她嘆了口气,“唉,买房的银子还差一些,你心裏要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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