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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夫人跟竹青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将该带走的东西全都收进了包裹裏。
除此之外,何夫人还叫竹青去把儿子养的那条狗也牵走。
之前因为何田要出门赶考,所以何夫人就让人把狗栓在柴房那边,免得它跑丢了。
这是儿子在信裏特意提到的事,何夫人自然不会忘记。
兴儿在何敬的吩咐下,去外面租了一辆宽敞的马车,又帮忙把行李以及狗,都先弄到马车上去。
然后,何夫人才带着竹青去向何敬辞行。
柳婉宁听说婆母要走了,喜得眉眼含笑。在这节骨眼上,她只好先回了自己的小院,然后带着丫头们来给婆母送行。
何夫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走后,你就好好呆在后院。若有什么事,就派人去通知老爷。”
柳婉宁按捺住心裏的喜意,假装乖顺地点头答应下来。
她本就是商户出身,又是不受重视的庶女,商人逐利,礼义廉耻又能有多少?听了这番告诫的话,她半点也不往心裏去,并不觉得家裏只剩下自己和公爹有什么不好。
何敬倒是听了出来。
他眉头微皱。论理,婉宁也该跟着一起去的。可是妻子陪嫁裏的那座庄子,面积很小,房屋也有些破旧了,总共只有十来间。这么差的条件,婉宁哪裏受得了。
再者,他现在离不开婉宁,婉宁也离不开他。
何敬黑着脸,对何夫人说:“既然都收拾妥当了,就赶紧动身吧,免得误了饭时。”
何夫人心内冷笑,他这是在嫌自己话多呢!
竹青手裏提着一个包裹,跟在夫人身后上了马车。何夫人坐稳后,扭头打量了一下这座宅子。
自从她嫁人后就一直生活在这裏,她本以为自己嫁了个良人,却没想到是个狼人。他不仅将亲生儿子抛在脑后,还跟刚进门的儿媳妇搞到了一起!
何夫人心裏没有任何留恋,回过神,吩咐道:“走吧。”
伴随着马蹄的哒哒声,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柳婉宁心头一松,笑瞇瞇地对丁香说道:“叫人去厨房拿些好酒好菜来。”
这是要与自己共饮,何敬并没有阻止她,满含笑意地道:“一会儿少喝些,别醉了。”
“我心裏高兴,就是想喝醉。难道我醉了,你就不管我了?”柳婉宁嗔他一眼。
“我怎么会不管你?我只是担心你喝多了会头疼。”
两人边说边往书房而去。
柳婉宁的几个丫头对此见惯不怪,倒是守大门的老张惊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没听错吧?是他心裏想的那个意思吗?不会吧不会吧,我的老天爷!
刚走了两步,何敬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老张。
不同于面对柳婉宁时的宠溺与温柔,他看向老张的眼神充满了冷酷与无情,仿佛下一秒就能毫不动容地把老张毒哑,再远远地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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