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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飞的爸爸叫丁希旺,丁小玲的爸爸叫丁希盛。三叔是丁希旺的爸爸,是丁飞的爷爷。在丁家庄,跟丁希旺同辈的人,遇到丁飞的爷爷,都叫一声“三叔”。
离丁飞四人失踪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
丁希盛依旧早出晚归,每天在县城做工。
丁希旺在半年前,抑郁外出,打工去了。
但丁飞的母亲留在了家里。之所以留一个人在家,是因为三叔的精神与身体,由于孙子失踪,明显垮了许多。丁飞的妹妹还要上学,奶奶一个人明显忙不过来。
三叔越来越憔悴,丁飞的奶奶,经常愁眉不展。
又过了几个月,三叔已经病入膏肓。
丁飞妈妈,打电话给老公。丁希旺跟工地老板说明了家里情况。老板不仅把他的工钱提前支付了,还多给他200元。
丁希旺搭乘快车,从外地急急赶回。
卧室里,三叔躺在床上,眼睛紧闭。
亲戚,家人,静静地围在床前。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在小声嘀咕。众人已经感觉不到三叔的呼吸,只是胸口的微弱起伏,提示老人还在弥留之际。
下半夜,大约子时时分。
三叔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有了精神。
“孩他爹,你醒了?”丁飞奶奶红着眼睛,握着三叔的手,关切地询问。
“希旺,希旺,人呢?”三叔声音微弱。
“爸,我在!”丁希旺挤上前去。
“跟----你---说---”,三叔断断续续。
丁希旺附身,耳朵凑到三叔嘴边。
“我…,小飞…,鱼塘…”众人听不清说了什么。
不一会,三叔目光永恒,仿佛穿墙破壁,凝望星空。
三叔走了,享年73。
村里许多人私下议论。大意是,三叔原本身子硬朗,若不是孙子失踪,打击太大,决不至于早走,估计尚能活十年有余。
丧事办的还隆重。除了亲朋好友,丁家庄所有人家都来人参与了丧葬。特别地,村委会,镇里,都来人了,表示慰问。另外,就是黄老屋的黄兴克,黄宏,两家人,也都来了。
丧事过后,有两件事,是左邻右舍,乡里村外,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其一,三叔临终前,到底跟丁希旺交代了啥。包括丁希旺家人,亲戚,从丁希旺的口中得到的信息是:老人没说什么,只是念叨失踪的孙子。但这种不痛不痒的解释,有些人不信。包括丁希旺的亲戚朋友,也都感觉丁希旺有所隐瞒。但这种事情,又不好多追问。
其二,去世的人,死不瞑目,也很正常。可是,三叔死后的表现,让知情人大惑不解。当家人将三叔的眼皮复合后,第二天,三叔的眼睛又睁开了。
家里人,亲戚,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甚至有些害怕。都说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后来干脆用一块白布,罩在面部。
然后,是送到殡仪馆,火化。现在棺木葬已被政府明令取消,一律施行“火葬”。每个乡镇都有类似的“公墓”。
虽然做不到“入土为安”,但换个角度看,骨灰盒放在山上,也算是接了“地气”。
三叔的遗言究竟是什么,且看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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