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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几年之前,荆停云就发现了,与其对那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倒不如嬉皮笑脸地半真半假,至于什么肺腑之言还是作罢吧,只要他知道自己是对那人好的,如此也就足够了。
一个人走了大半条街,原先的怒气都消散得差不多了,荆停云自嘲地想着,为何自己怎么都没法对赵又清生气?即便想着那人对自己发脾气的样子,还有那些难听的谩骂,他竟然渐渐地感到心疼了,这是不是命中註定的孽缘,还是十多年以来的愧疚?
荆停云突然想到赵又清的左腿,没有自己在旁边伺候,还不知道他怎么对其他下人发脾气,更何况,那人原本就极难伺候,一会儿被他嫌弃多事,一会儿又被嫌不够细心,万一他又不小心跌倒了,事情就更加没完没了。
荆停云不由的笑了,除了无奈之外,还有几分淡淡的甜蜜。到底还是没法对那人真生气,想清楚之后,他赶紧往相府走去。沿途路过一家酒楼,他忽然停下脚步,走进去买了几样糕点外带。
大前天的夜宵就是这里的糕点,赵又清难得夸了一句好味道。不过,那人恐怕早就忘记了,只有己怎么也忘不了。
正如荆停云所料,相府的确不得安宁。自从赵又清一个人回去之后,整个院子都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之中。
“荆停云还没有回来吗?”赵又清站在大堂,神情阴沈地问道。
总管吓赶紧答道,“回禀相爷,荆护卫没有回府,小人已经派人在门口守着了,荆护卫一回来就会让他过来的。”
赵又清气呼呼地瞪向外面,却迟迟见不到那个让他生气的人。
“一群蠢货,他不回来你们就不能派人去找?”
原本以为荆停云不一会儿就能赶上马车,没有想到他都回府好半天了,那人竟然没有出现。赵又清又气又急,满脑子都是马车里的那些话。
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非但是帮着那个老家伙说话,竟然暗示自己玩弄权势,还指责他对太后和小皇帝不好。要不是那天看在荆停云的面子上,他怎么会让那个小皇帝在自己怀里睡着,害得他连正事都顾不上说……
赵又清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马就把荆停云抓回来,自己已经对那人宽宏大量了,压根就没有严惩他的无礼,不过就是嘴上教训几句,难道他说错了吗?
小小的随从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思,甚至出言顶撞……荆停云到底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难道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相府没他就不行了吗?他赵又清就离不开他了吗?
“还等着干什么,快派人去找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喊道,
“荆护卫回来了。”
远远地就看到荆停云拎着一个盒子走过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走来。
总管见状,赶紧上前把他拉过来,低声道,“荆护卫,你可回来了,相爷都快把相府拆了。”
“有这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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