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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升起,慢慢地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灵。
眼泪在她大而美的眼睛里回旋着,回旋着。
她不敢叫爸爸,也不敢叫妈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而他们,却根本无视她的存在,把她当成完全的透明。
“屋里那块毯子,是我的。”妈妈抽完一支烟后,对着空气说。她似乎不想再看对面的男人一眼。那张朝夕面对过n年的脸,对她而言,已经没
有任何意义了。它将与哪一个女人有关,也根本不关她的事了。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关心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曾经温柔无限地抚摸过
她脸庞的男人了。现在的她,恨他还来不及呢!
“厨房里的筷子和碗,是我的。”爸爸也毫不客气地说。他的眼睛也望着空气。对面的女人,那个曾经让他莫名心动、曾经让他看到无限希望
的女人,在他现在的眼里,已经变得丑陋不堪、十恶不赦、万分讨厌了!他只想让她快些滚蛋。
“不行。筷子和碗咱得平分。”妈妈说得很淡然,没有感情的波动。虽然她现在是这样这样地瞧不起她曾经用心爱过的男人。“多么丑恶的一
个臭男人!”她在心里恨道。
“那,那块毯子,咱也得平分。”爸爸马上回答。虽然现在他也十分地瞧不起他曾经用心爱过的女人,但他的声音很平静,把整个局面控制得
很好。“一个臭婊子!”他用眼角的余光瞧着自己的妻子。
劣马抹了抹眼泪,不敢哭出声。
爸爸妈妈在五十七平米的客厅里,分割着他们共同的财产,而他们的财产里,似乎完全不包括劣马在内。他们把她当成负担、包袱、累赘,简
直是讨人嫌!
劣马只有六岁的小小的心,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在父母那里是什么。是一时的快活不小心结下的一粒装满了苦涩与悲切的果实?是六年来的
一个小玩物,就像他们家的那些小狗小鱼一样?
她当然万万想不到,她只是他们的负担!
劣马倚着门,落着不懂事却满是伤感的眼泪。
最后,爸爸妈妈终于提到她了!劣马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马上睁大了眼睛。她竖起耳朵,想听清关于自己的一切。
“劣马就你带了吧。”这是妈妈的声音。她动听的声音里,依然没有任何感情。谈起她的这个就在眼前的亲生女儿,她就跟谈一条小鱼一样。
就算是不懂养鱼之道的人,在谈到一条小鱼时,还会带着些许的怜悯呢。而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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