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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康明什么关系?”贺沅终于开了口。
不停发出声响的手铐也安静了下来,胡兵眼神凶狠下来。
“那个鳖孙玩意,睡完我妹子就把她踹了,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打胎钱都特娘的不给,留着钱现在死了也带不走!这就是报应!该!”
一旁的警员在笔录纸上迅速记着。
“你杀了周康明?”
“放你妈的屁!老子嫌臟!指不定是他睡了哪个女的,没给钱让人弄死了!”
“胡艷去哪了?”
“那个贱货,爱去哪去哪!老子给她说了八百遍,那个死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听上赶着爬他床。”
“你和胡艷关系不好吗?”
“她是我妹子,怎么可能关系不好!你们到底找到我妹子没啊!老子不关心那个死人的事,老子就想知道我妹子什么时候回来!她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老子明天炸了这警察局。”
贺沅抬起下颚,用手摸了摸胡茬,眼神在胡兵身上来回扫荡,带着侵略的气息,迟迟不再开口。
审讯室外的高晨不明白贺沅的用意,用胳膊碰了碰苗邈,低声的问:“老大怎么不说话了。”
苗邈双手插兜,表情淡然的在嘴裏蹦出几个字:“他在等。”
高晨不解,继续询问。苗邈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胡兵的檔案上,上面写着“躁郁癥。”
十几分钟过去了,贺沅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一旁记录的警员似乎也开始焦急,用笔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又是十分钟,胡兵垂着头散发出一股丧家之犬的气息,仿佛刚刚叫喧着谩骂的不是他,耐住性子试探着开口:
“警察同志,能给我一根烟吗?”
贺沅单手从兜裏掏出一盒烟,甩在胡兵面前,体贴的替他点上了烟。
“吸多久了?”贺沅开口。
胡兵明显的抖了一个激灵,手中烟灰掉落在桌面上,他眼神紧紧的盯着掉落的烟灰,像是那烟灰能将他救出这审讯室一般,不知过了多久,胡兵嘴裏嘟囔着说:
“初中就开始抽了,这都十多年了。”
贺沅身体前倾,眼神带有威胁,他看出了胡兵脸上急剧的表情变化,语气中带着震慑力:
“你身上那股酸臭的焦味,你准备告诉我是你十年不洗澡造成的吗?”
在胡兵家,贺沅第一眼就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同寻常的病态瘦,房间裏散不去的味道,冲击着贺沅的鼻腔,多年一线刑警的直觉告诉贺沅,这绝对不是邋遢骯臟的气息。
“我……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
审讯室外的高晨也发出了质疑,苗邈嘴角一勾,说:“高哥,你没闻到胡兵身上的味吗?那是燃烧后□□的味道。”
高晨大彻大悟。
“最后一遍——你——吸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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