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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柳玉轩内
周翊君正有些别扭的倚坐在塌上发呆,一袭暗纹青衣,丝绸质地清雅华贵,墨发披散在清瘦肩头润泽有光,显然保养极好。
修长的眉,微挑的眼,睫毛长长,在他无意识掀动眼帘时,如同一双振翅飞舞的蝴蝶,在他清瘦莹白的小脸上投下两块阴影。
玉书在外面平覆好心情,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美人如玉,气质如兰,着实是一幅极美风景。
门“嘎吱”响动一下,那塌上的公子许是听到了声响,顿时收回自己神游天外的心思,撩起眼皮往这裏松松瞧了一眼。
就这一眼,那塌上男子立即就深深皱起了眉头;
“玉书,你怎么了?”那出口的声音也是清润温凉,极为悦耳。
玉书顿时有些发楞,他自觉在外面己经收拾好了所有坏心情,没想一踏进房门,就被公子看出了端倪来。
他慌忙垂下头,声音恭谨;
“回公子,玉书……玉书只是被外面的炎热天气晒得头昏,所以心情有些不爽利,待玉书在公子房裏呆上一会儿,让这身子凉爽起来,玉书自己就好了。”
主子奴仆的待遇天差地别,这个房间内不似宋玉青的房间那般狭小闷热,房间的正中央放置有一个大大冰炉,冰炉裏面盛满了大块碎冰,此时正一刻不停的往外冒寒气,寒气的外放使得整个屋中凉爽可人,当置身屋中,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外面的炎热天气。
玉书的借口有理有据,口吻也一如往常般恭敬谨慎,可那榻上的公子却直直盯着他瞇起了眼,眸中神情覆杂难辨,冷不丁的开口;
“玉书,你刚刚去了哪儿?”
那询问语气中居然少有的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顿时吓的玉书赶紧跪倒在地,诚惶诚恐,脑子裏想着自己猜想到的一幕,面上越发惊惶;
“公……公子,奴才……”
公子眉头皱的更深了,再出口的话也带上了毋庸置疑的命令;
“说!”
玉书心尖儿一颤,顿时也顾不得再扯些瞎话来粉饰太平了,干脆一狠心说出了实情;
“奴才,奴才刚刚就是想去玉青屋裏……”
这句话一出口,那坐在塌上的公子一楞,面上立马就浮现出几分赧然,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
“咳……去找玉青了啊。”
“那……那……”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周翊君收回停留在玉书身上的视线,掩饰般的将脸扭到另一边;
“那玉青现在……正在做什么?”
他询问的语句很轻,带着一丝隐晦的紧张。
短短几息,玉书也不知道自己脑子裏在想什么,竟是鬼使神差的回了句;
“……他在哭,奴才刚刚想去找他,站在门口还未敲门,就听到了他在屋裏哭泣的声音,所以奴才没有敲门,就直接回来了。”
玉书话音刚落,那正满脸不自在扭脸看向别处的公子,立马就像惊着了一般猛然扭过脸,直直盯着垂首跪地的玉书,脸色苍白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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