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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却没有心思看,也没有心情想,只是想着赶紧离开这里,赶紧出去,幸好电梯已经来了,满满当当的一下子的人,言言说,“妈妈,很挤。”
相思不理他,狠命的按关门的键,他紧赶慢赶,赶到的时候电梯便已经下去,莫慎年一拳头砸在铁门上,转头走楼梯。
幸好楼层不高,儿科建在八层,他追到楼下的时候相思已经抱着孩子上了出租车,他几步跨下臺阶来,追出十几米,车子已经上了主路,加大油门,开走了。
她在后视镜里看见他的影子,慢慢的小了,慢慢的不见,言言趴在她身上,从后窗户往外面看,忽然说,“妈妈,叔叔是在练习跑步吗?”
相思一楞。又听见言言说,“叔叔练习跑步,是不是为了参加奥运会?”
相思哭笑不得,前头的师傅倒说话了,这个城市的司机本来就以能侃闻名,“哟”了一声,“这小朋友倒是挺关心国家大事的啊。”
言言怪神气的挺一挺胸脯,“那是,妈妈说了,我要是能够跟功夫熊猫学一身功夫,到时候去奥运会,比刘翔哥哥跑得还快。”
师傅哈哈大笑,相思也绷不住笑了,这孩子,思维这么跳跃,到底是像了谁啊?
相思知道事情要穿帮,她早就想好要跟他坦白,可是必定是在那种安安静静,意味深长的场合,她跟他铺开揉碎了说,一个一个的细节与重重的心思,然后再仔细的想一想,以后应该怎么办,怎么办都好,只是应该平心静气的。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完全就是猝不及防,他气急败坏,她跟本就没有准备。
回到家里已经八点钟,言言困了,躺到床上去睡回笼觉,相思从冰箱里拿了一只面包,用微波炉热了热,干巴巴的吃不出什么味道,便只把牛奶拿出来喝了几口,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生,坐立不安的,站到窗户前面眼巴巴的看着小区门口。
这个时候正是上班,车多人也多,他来的不会太快,可是他肯定会过来,他现在过来,起码她还是以逸待劳,不至于手足无措,束手无策。她不是没有见识过他发怒,他生气的时候从来都不会霹雳暴跳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皱着眉毛,眼睛冷冰冰的看着你,可是只那么一眼,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相思其实并不见得有多么的怕他,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心虚。
可是她凭什么心虚,她不告诉他真相,只是因为她爱他,因为爱他,所以不想用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来胁迫他。是真的爱他。
等的过程漫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终于等到他来了,相思的心反倒安定下来,坐在沙发上低头喝水,先发制人的对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一只手捏着杯子,却不喝,冷冷地说,“你说对不起,那可新鲜。”
相思忍着气,说,“我不该把孩子的事情瞒着你。”
他“啪”的一下子把杯子甩在茶几上,杯子里的热水一下子就溅了出来,满地都是,他站起来,那目光像刀子一样硬,“怎么不该瞒,瞒得好,瞒得妙——我的话都说到那个分上你都不肯告诉我真相,这么长时间,我这次回来都快一年了,你让孩子对着我的面叫叔叔,假如不是今天,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让他叫我做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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