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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不说话吗?”男人困惑了,转头问当妈的。
女人哂然一笑,积极推销:“是不太爱说话,不过也没有关系啊,他喜欢安静不调皮,很好带的。”
李叔叔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调回孩子的脸上。
江栉也在瞪他,瞪那因说话而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胡渣,密集地铺了一下巴,这些都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不会有的。
这个男人会不会和爸爸一样,脾气发作就揍人?会不会整天醉得不省人事?
江栉在男人的眼光里衡量区别,进行习惯性的比较。
“一个安静的小家伙,会不会有点自闭啊?”李叔叔忍不住咕囔了一句。
两个大人似乎有很多事要谈,江栉被要求回房间。
他关起门,从乱糟糟的被窝里翻出一个铁壳月饼盒,里面藏着许多咸蛋超人的贴纸。
同学中已经没人喜欢这些过气的英雄了,他们会嘲笑对着贴纸一看就是大半天的江栉,称他为“长不大的傻蛋”。
所以江栉只能回家关起门来,独自品味超人们作战时的英姿。
小男生的英雄世界里缺乏和邪恶力量誓死对决的伟大,他幻想最多的是让超人揪陈艷的小辫子扯得她哇哇大哭,或把欺负他的同班男生扔到便池里之类的无聊琐事。
不明白那位李叔叔嘴中的“自闭”是什么意思,应该不是什么好评价。
他曾想象让超人把爸爸踩在脚底下,结果当晚就被酗酒的爸爸狠踹了一脚。可怕的巧合吓坏了他,但对于可能不再见面的陌生男人,江栉安心地让超人狠狠地教训了李叔叔一顿。
由此可见,江栉根本没有听明白大人们的对话,也不知道醉驾撞死人的爸爸已不会在妈妈离开后,再来照顾他了。
他只知道妈妈大概又要离开,不过妈妈去国外或去某个男人的家都是隔三差五的事。
江栉对家的重大变故一无所知,他的世界依旧能保持简单的黑白。
现在这个简单世界里,咸蛋超人正在教训所有对江栉不好的人。
但这些人的数量总是无法确定,因为江栉分不清有些人对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譬如妈妈。
妈妈的温柔总是让他留恋,但更多的是失落。
每次温柔过后,妈妈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留下他与粗暴易怒的爸爸单独相处。等到下次出现在家里时会和爸爸吵上几天几夜,似乎她回来只是为了吵架。
但她对江栉总是格外温柔,拥抱他给他洗澡剪头发带他买新衣服等等,然后突然离开,如此反覆。
她总说:江栉,妈妈放心不下的只有你了。
她又说:妈妈其实喜欢你的,只是你长得太像你父亲了。
江栉不太明白这些话的意思,难道他长得像爸爸是不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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