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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次摸底考试,老师要表扬一位同学。”
女老师站在讲臺上,手压一迭试卷神清气爽地往臺下扫视一圈,马上皱起眉头。
坐在后面的同学在桌臺下踢了江栉一脚,江栉还是没有反应,趴桌上继续梦会周公。
昨晚他睡得不太好,前半夜被挤到贴墻差点喘不过气,后半夜抱紧堵过来的胸膛才睡去,但不久之后就被强拉了起来。
听到第三声“江栉”后终于惊醒,在满教室的笑声中,他已做好去墻角凉快的准备了,顺便还能量一下身高。
但这次女老师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
“江栉同学,老师要表扬你的巨大进步,但你能不能改一下在课堂上睡觉的习惯。”
她笑瞇瞇地提出建议。
江栉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惴惴不安地坐下。将腰挺得笔直,努力克制住睡虫的侵袭。
“矮老鼠肯定是偷看的!”
陈艷的诬告照旧清晰入耳,但没有让江栉一如既往的生气,因为老师和同学们都没有留意她在说什么。
事实上已经很少有人再记起“矮老鼠”这个绰号了,他长高了一些,而且和半个学期前那个骯臟邋遢不爱说话的江栉有了明显的区别。
衣着整洁面目清爽,鼻涕也不再随便吱溜,偶尔也能露些笑脸,开始和同学尝试交流,已有女孩子评价为“原来是个挺不错的男生”。
这些过于美好的变化让江栉小心地接受,也小心地体会着奇特的舒畅心情。
只是遗憾这些快乐来得太迟,他即将告别漫长而灰色的小学时代。
“江栉同学,你平时睡得很晚吗?”
下课后,隔壁桌的女同学突然转过头跟他说话。
她笑起来会噙出漂亮的小酒窝,声音温柔又好听。
江栉受宠若惊,将头点得急促又慌乱。
“是,因为……要背书。”
“江栉,你现在好努力啊,成绩进步得也很快,真让人羡慕。”
女同学的讚扬听起来挺诚心诚意的,没有他常听到的嘲讽。
珍贵的真诚,让江栉手足无措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谦虚一下,嘴唇却紧张得黏在一起。
女孩笑瞇瞇地瞅着他鼻尖上的细汗,又提了个可爱的建议。
“放学后一起做功课好吗?到我家去吧,离你家不远,顺路很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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