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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喜欢的冰可乐被换掉了,路识卿却莫名高兴,喝牛奶的时候都挂着笑。又像是嫌牛奶在嘴裏停留的时间太短,他还舔了舔嘴唇回味,让甜滋滋的奶味儿留在舌头上久一些。
其实他没这么喜欢喝甜的,但他现在觉得杯裏的甜牛奶就是世界上最好喝的玩意,还带有驱散疲劳、舒缓心情的功效。
路识卿吃完东西侧着脑袋看陈放,视线像追光一样,跟着在前臺和取餐口间忙活的身影移动。
他发现,在给顾客递餐盘的时候,陈放总要勾着嘴角微笑一下,但大概仅仅是出于职业礼貌而已。一双眼睛不仅毫无波澜,甚至好像还忙裏偷闲地走神往他这边瞟几眼。
这几眼像是无形的牵引,路识卿好不容易等到前臺没人的时候,立马凑到跟前,叫了一句:“这位帅哥。”
“这位顾客,请问有什么需要?”陈放的回应很敬业,并且回以一个和方才差不多的微笑,只是眼角向下弯了个极小的弧度。
这落在路识卿眼裏却是天差地别,比刚刚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好看多了。
陈放对他从来都是这样笑的。
“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路识卿挺了挺后背,又倚在柜臺前看陈放,“您有事尽管吩咐呗。”
“一顿夜宵而已,不是辛苦费。”陈放绕出柜臺,去收拾路识卿桌上的垃圾,对他说:“挺晚了,回学校吧。”
“我今晚没打算回去了。”路识卿跟在陈放旁边,帮忙把桌上的纸团往垃圾桶裏划拉,“送你回家吧,怎么样?”
陈放收拾东西的动作微不可见地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继续整理餐桌。
路识卿知道陈放已经将这个提议纳入考虑范围内,顺水推舟接着说:“你要把自行车给我骑,大半夜你走回去还不得天亮?而且坐我的车稳又快的,不想再体验一次?”
“你是在推销自己吗?”陈放笑着回身看路识卿。
“啊,姑且…可以这么认为。”路识卿冲陈放挑了挑眉,“所以老板,买账吗?”
“不买好像显得我有点傻。”陈放脱下工作服,绕进柜臺后的小屋,留下一句:“等我下,我去跟他们交个班。”
等到另一个穿上工作服的圆脸姑娘站在柜臺后的位置上时,路识卿和陈放走出了大门。
外面是一个类似于步行街的小夜市,晚间也有很多人,店铺牌匾上的彩灯变着颜色晃来晃去,还有几首混杂在一起的强节奏音乐,震耳欲聋,是一种别样的热闹。
路识卿的眼睛四处看着,正要下意识跨上自行车座时,听见陈放说:“我不急着回家,如果你想在这附近转转,我可以陪你。”
“不转了,陪我走一段儿吧。”路识卿把跨过自行车横杠的腿收回来,推着车慢悠悠往前,转头看身边的陈放,问:“你每天晚上都来打工啊?”
“是啊。”陈放看着自行车缓慢转动的前轮,好像出神了一剎那,又回过神笑了笑,“不是跟你说了么,旷工是要扣钱的,我可心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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