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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河床,那么被河水覆盖是必然的事,只是不知道他们还有多长时间。
夙沚低下身子捞起背包,将背包绑在胸前,将玄羽放进包裏,让它露出一只脑袋,伸手去扶宁千惜,道:“我们快点走,不然一会儿河水倾漫,我们就危险了。”
她去扶,宁千惜却躲过,淡淡道:“你自己走。”
夙沚扶他的手顿住,宁千惜继续道:“你不会武,对我来说是累赘。”
夙沚微抿唇,心下一黯,似乎是这样,在死士那裏,如果他不管她一个人走了,那么他也不会力竭摔落在这儿。
他已经仁至义尽,再麻烦,也太不妥当了。
夙沚吸了吸鼻子,道:“好。”
转身,抱着背包和玄羽向远处走去,这河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漫过河谷,得快点走了。
天边逐渐显出亮光,这天,快要亮了。
一直等到感觉不到夙沚的气息了,宁千惜才微微放松身形,他眉目淡漠,嘴角温柔的笑逐渐变淡,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点温度,他手轻抚,苍白的脸上一片沈寂。
她不知他脚踝有伤,若是带上他,这河沟深深,她如何能上去?
倒不是他有多伟大,只是能活下一个人来,总是好的。
他的生活早已没有光亮,又何必牵扯上别人。
有风拂过身侧,带来土腥味道,蓝衣衣袍扬起,如柔柔波澜漪荡,宁千惜站起身子,河水漫溢,怕是要到了。
忽然听到一阵窸窣响动,宁千惜手一紧,侧头感觉气息,并未有什么不妥,心中苦笑,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
胸中气息鼓荡不已,那些乱窜的气息,有些压抑不住。
他的内力时有时无,若是在河水到来之前没有恢覆些许,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合眸调息,但愿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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