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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冀又陷入了无尽的梦魇里。
周围一圈高高的像是看臺的建筑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是衣着华贵,或是打扮精致,此刻却无一不是情绪激动,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像是要把人掀翻在地。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比拳臺大上很多的四方臺子上,在周围一圈高臺的对比下,像大海中的一片无依无靠的孤舟。
臺面上有很多斑驳的褐色,像是年代久远洗不掉的血迹,鼻息间充斥着隐隐的血腥与汗液的味道。
他抬头,臺子的另一端站着一身形壮硕却面目模糊的人。
呼吸间,那人动了,对方高壮的身躯像是炮弹一般冲向他,随之而来的是裹着冷冽的风般快速挥过来的拳头。
他偏头轻巧躲开,紧接着快速绕道那人的身后,双脚离地弹跳而起,身体在空中弯成似是拉满的弓,紧接着手肘便带着狠辣的力量从高空快速落下,重重的砸到了那人的后勃颈。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错位声响起,紧接着是那人沈重的肉体砸到地面的声音。
“...”
高臺上的鼎沸的人声有一瞬间静默,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大出了几倍的声浪。
到最后声浪整齐划一变成一个数字,震耳欲聋,响彻整个会场,像是把那顶华丽璀璨的屋顶都要掀翻。
“17号!17号!17号!!!!”
唐冀猛地睁开眼。
周围一片黑暗,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和如鼓般的心跳声。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情绪随着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唐冀意识才慢慢回归,僵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他已经逃出来了。
逃出炼狱,身在人间。
唐冀从床上翻身坐起,动作间被子滑落,漏出了他紧实有力的胸膛,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冰冷的空气一激,便浮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抬起手臂,手掌抚上后颈形状狰狞的刀疤。
那里之前本应该有个芯片在的,不过被他亲手剜出来了。
唐秉文那老头子做事还算周全,在“那里”,17号已经在大火中丧生了。
“那里”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尸体的异样,但不管怎么样,只要“那里”还存在,他都不会百分百的安全。
静默良久。
他随手摸出了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4点45分。
窗外或是大楼或是路灯交织出来的光,透过那层并不是特别遮光的窗帘静静的在室内洒出一片光线。
他模糊间听到外面马路上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声,还有对面建筑工地夜晚施工的轰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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