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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门内还是不见人来接旨。
李公公皱起眉头,又一挥手,小太监咳嗽两声,勉强又喊:“圣旨到!!”
门内还是悄无声息。
李公公气不打一出来,立刻拔腿往里走,刚走两步,却看见前花园儿的池子里蹦出条金黄的大鲤鱼,见了他们便口吐人言:“你们是谁?”
李公公吓的一楞,池子里又窜出条碗口粗细的黑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嘶嘶道:“小偷不成?”
小太监尖叫一声便往后跑,谁成想宅子大门无风而动,哐的一声关的严实,任凭小太监拳踢脚踹也纹丝不动。
蟒蛇一扭头,突然道:“先生回来了。”
而后扑腾一声钻进水里,顶了个碗大的乌龟出来,乌龟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慢吞吞道:“先,生,回,府。”
他的语速虽慢,声音却大的很,震的府内上下一抖,乃至麻雀虫蚁都停下动作,屏住呼吸,躲到树后,钻到地底。
老太监腿软的跑不动,瘫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抬头一看。
蓝天之间,一名白衣男子带着一名青衣女子,正傲立薄云之上,太阳在他们身后,映的二人仿佛光芒万丈。
“我的妈呀,”老太监喃喃道,“这次是遇上真货了。”
16
老太监最终也没敢和仙师搭话,等小太监奋力地将大门踹出一道缝儿后,他第一个窜出门外,逃回宫里,把这事儿夸张了十倍讲给皇帝。
皇帝听了,更感兴趣,当下便决定隐匿身份,微服出巡。
不是觉得仙师身份尊贵,而是想要攻其不备,亲眼瞧瞧这个仙师,究竟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下午的十三里巷安静的很,这样有些冷的天气,大家一般都缩在家里,暖暖和和的睡个午觉,只有止不住心思的人,才在外面乱窜。
仙师宅子的木门大敞着,谢佑堂也没敲门,只是闲庭信步般的往里走,他身后跟着两个武功高绝的贴身侍卫,此刻都紧攥着剑,警惕的盯着周围。
一进去便是前花园,水池树丛都安静的不太正常,没有惊鱼游动,没有鸣鸟飞起,甚至连风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吹不起叶子。
然而谢佑堂没有註意到这些,他只是盯着庭中的人。
可能是个男人,这样冷冽的天气,却穿着一身单薄的褂衣,躺在藤椅上,他脸上盖了本书,看不清长相,只觉得他身子孱弱,躺在这里,一定会受凉。
谢佑堂不自觉的放轻动作,朝他走过去。
他鬼迷心窍般伸出手,想要掀开那人脸上的书。
就在他的指尖碰上书脊的时候,一切都像是活了过来,池鱼猛的一甩尾巴,麻雀扑棱棱的从这颗树掠到那颗树,一阵寒风吹来,卷带着沙子,迷了谢佑堂的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轻轻摇晃的藤椅上空无一人。
他连忙转身,身后那两个紧跟着他的侍卫也没了踪迹,他皱起眉,握紧腰间的匕首。
“陛下无需惊慌。”他朝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池边站在那名男子,他正面朝着池水,漫不经心的朝里面撒着鱼饵。
池水翻涌,里面鱼蛇龟虫,抢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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