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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祠堂中,案臺上,供奉着香烛、瓜果与点心。
嫣嫣缓步跨过门槛,走进堂中,回身淡淡看着祠堂的门一点点阖上。
至少这一回,她不是被军棍押着跪在这些牌位前。
傅家六世先祖排位供奉在上,在香烛火光的映衬下,那些名字皆清晰的印在嫣嫣眼中。
她上前两步,直直地站在这些牌位前。
这么多年来,她不知在这些排位前跪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而这处靖远侯府特意辟出的祠堂中,日日供奉着的傅家的列祖列宗,皆是南齐人。
其实,她早该意识到,傅远章打心底裏一直都将自己当做是南齐人,而非北周靖远侯。
只是她想不明白……
“每回见到五姑娘,你似乎都不太好。”
熟悉的声音在祠堂内幽幽响起,若非嫣嫣被罚进祠堂已是驾轻就熟,她定是要被着突兀的声音吓到。
“怎么又是你?”嫣嫣皱眉看着从房梁上下来的谢洵。
“怎么便不能是我?”谢洵道,“我能来一回,当然也能来第二回。”
嫣嫣看着他自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她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谢洵笑道:“吃烧鸡吗?还有烤鸭,可都是盘仙楼新鲜出锅的,热乎着呢!”
嫣嫣这才看到,谢洵手上提着两份吃食。她一时间不知该气该笑,可便是这一瞬,她松懈了心神。
“你这是要在我列祖列宗面前吃这荤腥?”她不禁问。
“哪家祖宗忍心看小辈饿肚子?”谢洵挑眉道,他盘腿坐在案几前的蒲团上,随手拍了拍另一个,“坐吧!”
嫣嫣偏头看向他:“你真把这儿当自个儿家了?”但她还是依言坐在了蒲团上。
谢洵将扯了一个鸡腿,塞到嫣嫣手中:“在该吃该喝该玩该闹的年纪,就好好吃喝好好玩闹。”
嫣嫣拨开鸡腿上的皮,小口咬着,她也想无忧无虑的。
“你是真的存在的吗?”她吃着手上的鸡腿,能在受罚时吃到盘仙楼的招牌菜,就好似做梦一般。
前世,嫣嫣从来没有见过他,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就像那些志怪话本中所描写那般,眼前这人只有她看得见。
否则,他怎么能在这戒备森严的靖远侯府来去自如?
谢洵一楞,看着嫣嫣含水的乌瞳,带着迷惘与害怕,他抬手隔着帕子用力捏了捏嫣嫣没什么肉的脸。
他问:“疼吗?”
嫣嫣楞楞看着他,点了点头。
“疼便对了。”谢洵道,“你不是在做梦,我自然也是真的。”
他心下愈发觉得这靖远侯府不会养人,好好的小姑娘竟养得这般瘦小,连小脸都是瘦骨嶙峋。
嫣嫣不禁想问:“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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