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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光怪陆离的梦,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子轩,你快过来看,这裏有只云雀”
梦中柳安大约七八岁模样,向自己兴奋地招手。
张睿走过去。那只云雀瑟缩地躲在草堆裏,哀哀地悲鸣,张睿陪柳安蹲下,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云雀的脑袋,“真可爱,咦,它好像受伤了”
柳安提议,“不如咱们把它带回去,养着,说不定能治好呢”说着,他轻轻把云雀捧在手心。
“嗯”,张睿微微思索,“伯母一定不会让你养,就把它养在我家好了。”
接下来画面突然一转,可怜吧吧的小云雀变成了羽翼光洁,神采飞扬的大云雀。张睿还未来得及欣赏它漂亮的羽翼,它便飞走了,向着北方越飞越远。
接着柳安突然向南边跑去,张睿不解地大喊,“餵,梓言,你要去哪裏?”
“云雀向南飞走了,我要把它追回来。”
闻言,张睿惊得瞪大了眼,一下子楞在了原地,看着柳安的身影在南边消失。最终,他望了望天,又望了望柳安消失的方向,向北边的方向跑去。
张睿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路上的人模模糊糊,脸总是看不真切。他一直跑一直跑,好似永远不会累,路上的人愈来愈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拼命地大喊:“梓言,梓言,你在哪裏啊?梓言?”直到声嘶力竭,柳安都没出现。
他无助地继续向前跑着,泪水在眼眶裏打转,突然一声清朗悦耳的鸟鸣吸引了他。他朝那声音的方向望去,云雀在空中欢乐地飞舞,青年柳安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裏,微笑着向自己招手,路边的桃树飞快地发芽,开花,微风吹过,满天飞花,一片涟漪。
张睿开心地笑开,就那么从梦裏醒了过来。天还未亮,张睿望了一眼房中的书架,突然猛地从床上爬起,赤着脚跑向书架,抽出一本书来。春寒料峭,又是夜裏,寒气从脚底传遍全身,张睿打了个哆嗦,点亮油灯。他缓缓翻开那本《青衫客》,摸着扉页上那行俊秀的字迹,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赠子轩
桌案上墨未干,合着灯光,张睿提笔在那行字下,书道,
东风独自凭栏,燕分飞,百花残,折柳心中长亭晚,辗转!梦萦昨日笑谈,既分道,却思念,殊途许有同归日,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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