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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边幻想着乐州的姑娘有水蛇一般的腰身,雪白的胸脯,一边不慌不忙赶着马车。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赶在乐州城城门关闭前,马车奔了进去。小狗子窝在十七怀里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惊喜地发觉车窗外人头攒动,往来间还有吆喝的声响。他爬起来,掀开帘子张望。
十七敲了敲小狗子的脑袋,示意他下车。此时,冬至已经赶着马车,在临街的一家客栈前停下。客栈边上,一个卖果脯的货郎正在收拾准备歇了,小狗子眼巴巴地看着,有些嘴馋。
顾绍礼忍笑:“冬至,去买些果脯来。”
“明白!”冬至往前走了几步,小狗子赶忙跟上,涎着脸靠近货郎。见有生意上门,货郎也不收拾了,殷勤地指着还剩下的果脯介绍起来。冬至瞥他一眼,见他看起来还算老实本分,遂回头道:“小公子要吃什么,随你挑?”
小狗子立即探头看了看,指着几种果脯,一样买了半斤。冬至摸出铜钱,数了数,尽数放到货郎手里。货郎动作利索,很快就把主顾要的果脯分类打包了起来。
小狗子抱着包好的果脯一蹦一跳地往回走,阿姐和先生已经进了客栈。
乐州不过只是歇脚的过站,顾绍礼并不讲究夜里必须得住多好的房间,只吩咐掌柜的要了三间客房,一并还有热乎的洗澡水。
等十七把自己洗干凈,又抓着想跑的小狗子刷洗罢下楼,顾绍礼已经坐在楼下等他们下来用膳了。
待姐弟俩坐定,不多会儿,一只隔水蒸的肥鸡先上了桌,刚吃过果脯嘴里甜得发苦的小狗子眼睛登时亮了,十七瞪了眼没出息的幼弟,伸手把肥鸡整整齐齐地分成几部分,让顾绍礼先吃,然后才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胸肉。
顾绍礼说:“你别忙活了,吃吧。”
十七点头,在一旁坐下,小狗子乖巧地捡了只鸡翅膀放她碗里,学着先生的口吻道:“阿姐,吃吧。”
十七捏了把幼弟的脸颊,满意地发现他最近长胖了一些,回头瞧见顾绍礼正看着自己笑,蓦地就红了脸,赶忙道:“怎么没看见小哥儿?”
“不可说。”
十七一楞,再看顾绍礼颇有深意的微笑,顿时:“!!!”
果真是去找乐子去了?十七心动,也想去凑个热闹,转眼瞧见小狗子,立马歇了心思。从前小狗子被刘氏看得铁牢,她和小子们到处厮混也没多大关系,现在小狗子就在身边跟着,没道理丢下他自己跑去玩。
顾绍礼垂眸:“西京有家酒馆,每日都有一坛子好酒特供。每人只许喝一杯,且先到先得,没了那就没了,千金难买。”
十七惊道:“是什么好酒?”
顾绍礼说:“听说是什么桃花酿,堪比琼浆仙露。”他说罢,抬眼笑着打量十七脸上向往的表情,屈指轻敲桌面,“所以,你若是想喝好酒吃好菜,不必非得往那些青楼楚馆的后厨房钻。”
一口口水呛着自己。十七捶了捶胸口,别过脸。
乖乖,谁告诉他自己那些“英勇”往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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