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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节在街市上给人画扇面的就是你?”
“是。”
“你是不是帮人画过一把扇子,上头是那什么……”耗子张了张嘴,后头的词死活想不出,一旁的小子忙七嘴八舌地帮他补上。
“是什么芙蓉。”
“蠢死了,十七不是说了那叫木芙蓉么!”
“对对,耗子,是木芙蓉,上头还给题了字!”
滚他爷爷的,寨子上上下下都是一群文盲,他怎么会认识那上头写了什么字,还有那什么木芙蓉,花花绿绿的,鬼知道画的是什么花。
他们那边你一句我一句,吵嚷得厉害,可也因此没了一开始的煞气,反倒是多了几分……傻气?
顾绍礼忍笑,仔细想了想这几人话里的意思,又作揖道:“几位说的可是浴佛节上,在下为十七姑娘绘的那柄木芙蓉白面扇?”看着跟前闹成一团的小子们,顾绍礼微微弯了弯眉眼,想起那位名叫“十七”的姑娘一双眼眸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虽没有那些大家小姐的柔婉,倒是别有性情。
“对对对!就是她!”
“小爷我说的没错吧,就十七那家伙日日夜夜捧着扇子的架势,估摸着人家都能记得她了!”
“哈哈,耗子,这小白脸看着比刚才那个书生还瘦弱,十七怎么会喜欢这种骨架子!”
“小心让十七听见了,一脚把你那物什踹坏了!”
“操,别把这话学给她听,不然她真干得出来这事!”
到底为人粗鲁了些,顾绍礼扬眉瞅着刚才撞了他结果反倒把自己撞出去几步的大个子,心底笑了笑:“不知几位究竟是为何事而来?”
掌柜的虽然认得这帮人,但生意被扰了不少,再怎么认识,这时候脸色也已经变得不大好了。顾绍礼看了掌柜的一眼,对着看起来应当是个头儿的那人问道:“这位公子,掌柜的还得做生意,不如我们出去再说?”
耗子一听这话,眼睛腾地就亮了,忙挥了挥锤头,大笑道:“好好好,咱们出去说,出去说。”
顾绍礼颔首行礼。一行人方才出了铺子,没走几步,耗子突然动作,以手为刃,猛一下劈在顾绍礼的后颈上。
然后……
然后等到顾绍礼睁开眼,就看到了那群小子嘴里说的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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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绍礼到山寨的当晚,就见到了听到消息后急忙赶回来的寨主杜阿南。
猎户出身的寨主长得十分粗壮,因为老家爆发山洪,整个村子只逃出了十来个人。一伙人沿途乞讨,终于在霞州城外落了脚。
杜阿南看着跟前模样端正的年轻公子,再联想到回来的路上听到的消息,脸色顿时变得不好,不等他开口,站在他身边的二寨主抓着茶碗就往缩在一边的耗子头上砸:“臭小子,楞是不学好!”老子教训小子,做儿子的哪里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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