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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庭自觉从没遇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姑娘,气得脸都要青了。从前身边也不是没有性子骄纵的,可哪一个不是一看见他就羞红了脸,巴巴地装出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身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小姑娘,看得他是一阵眼疼。
不过模样,却是真的不错。
他这么想着,眼神里便不由自主带起了一些深意。
顾绍礼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将十七挡在身后,阻了阮庭若有所思的打量:“这位老爷,您可还有别的事?”
这是不动声色要他赶紧滚。阮庭不满视线被阻,瞪了碍事的书生一眼。只一眼,登时楞在了那儿:“你……你……”
顾绍礼确信自己从前没见过此人,一时不知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反倒是一直站在十七身后的尉迟令突然“哼”了一声,走上前,伸手一把拽过那人衣襟,将他平地提起,鼻尖对着鼻尖,说着威胁的话。
“好久不见。”尉迟令毫不掩饰自己对阮庭的厌恶,“看你现在这人模狗样的,抛妻弃子之后,过得挺不错的。”
“胡……胡扯!”
阮庭上街,从来都是身前身后跟着一大串的人,就算是到了陌生的霞州城,自然也少不了家丁跟随左右。看见自家老爷被人这么提起侮辱,狗胆包天的家丁当即就从旁边的伞铺里操了几柄伞出来,当做棍子往尉迟令身上打去。
尉迟令皮糙肉厚,这些动作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十七看不下去,一皱眉,挽着袖子,就扑上去,一脚踹开一个使阴招要往干爹下三路去的家丁。他们来阴的,她自然也能,那一脚没踹在别的地方,径直就往那家丁的下体招呼过去。
当即,有人捂着下身在地上嗷嗷叫着打滚。
有人打架,就有人起哄。后来的人只看得到一个漂亮姑娘,一个扫腿扫到好几个手里拿着家伙的家丁,又几下转身侧踢,把想偷袭的家丁给打得趴在地上直呕吐,忙拽着问有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好事的就添油加醋把事情那么一说,那人一抹嘴,嘿,嘴皮子说干了也没个人递茶水的,当即就不乐意说了。
那头顾绍礼笑笑看着小贩,身后是乱成一团的打斗。小贩缩了缩脖子,晓得自己真的惹上不好惹的角儿了,立马撤了摊子,也不要他手里的埙了,连忙跑路。见小贩跑走,顾绍礼这才回身去看尉迟令。
听十七话里意思,这壮汉是她干爹,也就是西风寨的大当家了。顾绍礼挑眉。故人相见,第一个反应却这么有意思,实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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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围着干什么,滚开滚开,挡我们楼爷的道儿了!”
“滚开点!眼瞎了不成,黑虎寨楼爷的道儿也敢挡着!”
人群外头忽地传来几声耀武扬威的吆喝,有围观的路人一听这动静,脸色一白,连忙你拉我我拉你跑走了,也有胆大的退了几步,不舍得放弃好戏。
顾绍礼往前两步,一把拉住还在往家丁身上踹的十七,走到了尉迟令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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