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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梅妖医除了医术毒术,最擅长的正是逃命用的轻功。
用药丸噎了楚大侠后,他一路向山下疾奔。其间双眼也不空闲,沿路的药草捡个精光,顺手还摘了些野花树叶并两把泥土,用内力烘成干粉,揣进身上多处锦囊。泥土在浸了药的锦锻中稍一颠簸,立刻滚上了股异香,足以唬弄外行人。
及至山脚,妖医隐约听到有马蹄声传来,又伏于草丛之中。
就见名门子弟约有十来人,都是些年轻侠士,牵着高头大马兴冲冲向春日崖赶去。这些人武艺虽不及楚大侠,但人多势众,妖医的武艺终归无法应对。
其中似有擅耳力者远远听到草丛窸窣,只当是落跑的邪派喽啰。众人互换眼色,布作一个半圆的简单阵法包围而去,心想着这份次功拿的不费吹灰之力,却能增长威风,何等美哉。
梅妖医冷笑等对方逼近,未现身便抛出第一捧障眼土,佐以内力撒作团土雾直向对面袭去。年轻侠士们猝不及防,只得赶忙屏气并调动全身内力护体。一时阵势大乱,各人只有心自保,无力去顾那草丛中是何方神圣了。
妖医等的正是此时,早已冲出阵外,远远驻足朗声一喝:“姓楚的已经被我灭了,下一个谁要跟来?”,接着踏上一根树枝跃出老远,恐怕是很难追上了。
名门子弟被障眼土偷袭早已吃了一惊,再见到梅妖医,更是心中打鼓。如今又听说楚大侠被杀,当即化作一盘散沙。几个有骨气虽不敢单独作战,也还是结了伴去追击妖医。剩下的几人连山顶都不愿看一眼,原地运功“逼毒”半响,便结伴逃回自家门派了。
唯独楚大侠的师弟——叶少侠,尚存一丝同门手足之情。叶师弟听闻师兄已死,腿当即便软了,但念及往日情谊,毅然以佩剑为手杖,踉跄向山顶赶去。众人敬他义气,便将包袱里的草席麻袋烂布条全部赠与他,给楚大侠裹尸。
叶师弟右手拄拐,左手拎着一沓草席麻袋,心里祈祷着师兄死状不要太惨,好歹让自己把尸首带回去。若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那就……唉。
他既知师兄已死,自然不会出声呼喊,又从小怕高,天一黑便只敢走大路,见陡坡都要远远躲开。到山顶时,已经入夜良久了,到处都寻不得自家师兄。
叶师弟将麻袋往地上一垫,打算暂且睡到天亮再找,刚躺下又疑心若是师兄横死在附近,次日清晨怕是要悔死。内心挣扎之时,才一眼瞥到了天边的玄月,皎皎光辉映照之下,他的师兄楚大侠正蹲在悬崖边,抠着嗓子无声的干呕。
叶师弟一惊,转而大喜,心里千头万绪乱成一锅白粥。刚想招呼他失而覆得的师兄,却又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的师兄玉冠歪斜发髻散乱,外袍脱凈里衣只剩一层……单薄的衣摆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一颤一颤,兴致格外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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