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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亮,我搭了公交回到鬼街。
店铺前掉着纸灰,里面有个脚印。嘎嘎,三两只乌鸦飞过来,聚在上空啼叫不休。乌鸦鸣丧,这可不是好兆头,看的我眉头大皱。
有个男人猫着腰过来,说道:“乌鸦叫丧,说明要死人,晦气啊。”
我一脚踹过去:“万大,你胡咧咧啥呢,过来干吗?”这人是鬼街一个算命地,没有真本事,就靠嘴皮子吃饭,爱占小便宜。
“我来买香,要勾魂香。”
“什么勾魂香,我不知道,滚蛋。”勾魂香是我家的独门秘方,能牵引亡魂怨鬼,用的好能救人,若是落在坏人手里,那就是害命的毒物。
“别呀,我是正事要用,你就卖我一根,一万?还是两万,我有钱。”见我不搭理,万大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你卷进韩家的事情了?韩老爷子诈尸跑掉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然后找出真相。”
我狐疑地望着他,“你知道什么,说。”
万大无赖地将一扎钱放在桌上,我拿了一根勾魂香给他,“你要是作恶,我自有法子收拾你。”
“不敢,不敢,”万大谄笑道,“韩老爷子死那天,我正好去医院,有孩子出生找我算命。当时我听说韩家人也在,还想去讨个彩头,结果这帮人生着狗眼,居然不识真人。我离开时,恰好看到韩家老大坐车来了。”
“别废话,韩老大去看老子不是很正常?”
“儿子看老子正常,可还带着个道士就不正常了吧。而且那道士没去高级病房,反而是躲在下面,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东西。”
我心头一惊,韩老头的魂魄被人半路劫走,还抹去了灵识,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干地。想到老头临走前,指着韩大欲言又止,难道另有隐情?
是了,是了,韩老爷子被抹去灵识,浑噩蒙昧,只能凭着本能回到死掉的地方徘徊。想要调查清楚,还得去医院。
我叫了出租去医院,在门口又遇到那个要饭的破烂男人。真是会挑地方,我叫你离开殡仪馆,你就跑医院来了。
碗里一分钱都没有。
“餵,快点走,待在这儿小心轧死,”我丢了一张票子给他,“来医院的人不是看病,就是探病,心情不好,不会施舍给你地。”
男人抱着破碗,当成个宝贝,“他们都冷心,一个个从我旁边走过去,都假装没有看到我,只有你给我钱。我的手断了,要找回来。”
原来不只是身体残疾,脑袋还不太灵光,可怜,我随口安慰几句,“会找到地,会找到地。”
医院里人来人往,谁也不会留意我。这里天天死人,早就习以为常,韩老爷子的病房住进了一个新病人,原来的东西早就被拿走了。
巧的是看护居然是光婶,她见了我,就急急道:“小李啊,人找到没有,你光叔天天在外头跑,家里生意都做不成,我这一天得损失多少哦。”
“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光婶,你把人推出去,我要在这儿找线索。”
病人很快就被推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我溜了进去,探头到床底下。只有塑料盆水瓶等杂物,我翻了翻,目光盯住了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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