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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线格内页的笔记本,被写的密密麻麻。
昏暗的环境里,陈织夏低头近距离地查看纸张上面的字。
【2021年4月21日多云】
今天纽约的天气和纪年自杀那天一样,阴暗低沈。
最近总会梦见纪年和母亲,两个人在眼前死去的画面重迭,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入深渊。
总会在深夜惊醒,江聿怀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我觉得没必要,我觉得我还正常。
因为除了这些,我还梦见了她。
【2021年9月14日晴天】
最近很累,父亲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尽快修完课程,早点回国继承公司。
我也在加快速度完成,我想回国,我想看见她。
【2022年2月11日小雨】
今天早上竟然在国外的报道上看到了她,看来她现在已经很成功了。
下个月就要回国了。
我很想她。
……
这两条都是很久以前祁降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记录的,陈织夏鼻子酸的要命,没再敢让自己看下去。地毯上总共有五个日记本,她又拿了一本,写的是最近的日期。
【2022年6月12日晴天】
最近几天天气很热,民宿前臺员工请了个长假,我暂时充当了几天前臺,江聿怀说我挺奇怪的,没见过哪家老板去当前臺的。
他不知道,我其实很开心,因为我碰到她了。
她回怀远了。
我终于不需要再像个胆小鬼一样偷偷躲在她身后看她了。
【2022年6月20日晴天】
今天早上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晕倒在房间里。
打不开房间门的那一刻,脑子里不停闪过母亲出事那天的画面,她把自己反锁在阁楼上,瞒着所有人离开。
我害怕,我害怕她会离开我。
结果没忍住脾气,把她给说哭了。
但仔细想想,也许,在她心里,我们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2022年7月18日多云】
今天纪年的母亲找到我了,因为赔偿费的事情,纪年母亲情绪很激动,甚至误伤了她。
我现在开始后悔了,也许她回到怀远的那一天,我们就应该像陌生人一样,彼此不再见面。
【2022年8月3日多云】
对不起,陈织夏。
对不起,我一直都没变,我一直都是那个自私又软弱的胆小鬼。
……
泪水模糊视线,陈织夏瘫坐在地毯上,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扭头看去,看见祁降从卧室里出来,他身上还穿着衬衫长裤,白色的衬衫看起来皱巴巴的,脖劲处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
“你怎么过来了?”祁降问她。
陈织夏没说话,她想站起来过去抱住她,但因为跪坐在地上的时间太长,起来的一瞬双腿立刻发麻,在自己快要摔倒的那一刻,祁降眼疾手快的抱住她,陈织夏落入他的怀抱。
泪水止不住的流,陈织夏忍住哽咽开口:“祁降,我……我……我不知道你在国外那些年过得……”
她话不成话,句不成句。
祁降把她抱到沙发上,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拭眼泪。
“陈织夏,我没事。”陈织夏看着他的眼睛,深沈似海,“你回来,那些不好的事情,我觉得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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