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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的尸体(七)
温念高坐在榉树枝上,漠然俯视着被树丛包围住的深湖,她离地面或许有数十米,离湖中央更是相隔甚远。
她看得并不真切,但能感受到湖上发生的所有细节,包括每处水纹细小的波动,还包括……这湖裏没有任何生物。
一潭死水。
两道不同大小的脚步声近了。
温念只是看着。
年轻女人拉着幼童,将她带到了湖水边。
她们的面庞在夜色中不甚清晰。
年轻女人说:“你不是她。”
幼童只喊道:“姐姐。”
下一秒,女人毫不犹豫地将幼童推入湖水,水花四处飞溅,湖面瞬间变得模糊。
温念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她闭上眼,只觉得有些无聊了。
湖中央掀起一阵强波。
温念重新睁开眼。
年轻女人在湖中央挣扎,头颅不断上下浮动,皮肤在月色下显得惨白,面皮肌肉松懈,如同一颗蜡像头在被火烧炼,融化的眼角近乎要滴在脖子上。
这是杀人不成,被反杀了么?
温念搜寻片刻,找到她的眼球对上。湖中人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和风声无异。
但她听懂了。
女人在说:“替我去死。”
温念从梦中惊醒。
还差十二分钟到早晨七点。
手机兢兢业业地弹窗提醒她,检测到您已起床,是否需要关闭睡眠模式。
温念用力地闭了几秒钟眼。
她身上的伤口消失了。
地图上没有标註任何湖泊,梦裏的内容放一放,她还是得先去红屋。
她差点儿没认出来红屋。
栅栏歪扭破烂,院子裏到处是垃圾、石头和被踩得臟污的草。外墻上被泼上了大片的红色油漆。
一个稍显荒谬的想法渐渐在她脑中形成。
这是红屋名字的由来。
红色油漆并不是成片的,只是谩骂的内容一层一层盖上去,几乎没留下多少缝隙。
她勉强从这些深浅不一的颜色裏,分辨出了几段能看清楚的句子。
“滚回去!外来者!”
“灾星!为什么你没死?”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饱含恨意的红色,渗进土地裏,牢牢扎进红屋的土地。
红屋的玻璃窗被尽数打碎,只余下尖刺型的残渣插在窗框上,还在顽钝固执的防着风。
门是开着的。
房子内果然如新发布的规则所说,空无一人。
裏面倒是出乎意料的正常。
尽管地板上有很多被石头砸出的坑,桌子椅子也伤痕不断,但它们摆放有序,并不杂乱。
有人耐心地整理过这裏。
温念直奔二楼。
《保姆守则》——不要进入玛丽的房间。
温念握住门把手。
(此条针对你所有的工作时段。)
温念推开房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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