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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若虚。
天上明月大如银盘,石窟下,温泉水滔滔不绝,汇入河道,流入洛阳城,流过染血的街巷,温暖静默,连绵不绝。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裴怀玉攥紧了手中的佩刀,看着那疯癫诗人快乐地在天津桥上跳起了舞。远处有僧人唱诵地藏经,松香与檀香燃起,街巷里火光渐渐微弱,月光皎洁,平等地照亮一切。
这数分钟有一辈子那么长。陈默咬牙,终于敲完了最后一行代码,长舒一口气,向后倒在座椅上。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诗人哭了,玉杯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瓣。他坐在天津桥上,掩袖啼泣,如同婴儿。
远处高楼上有人吹笛,是他来东都时便听过的《燕歌行》。河边有人在月下起舞,有人和乐,有人扶老携幼坐在月亮下,有人焚香插花。
陈默走出地下室,听见嘹亮广播回响在城中每一个角落,提醒人们前往北邙山避难。无数人从街巷里走出,或驱车或步行,越过洛水汇入城北,如朝圣般向山上走去。
不久之后,剧烈震动从地下传来,陈默携起裴怀玉的手,闭上了眼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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