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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伫立在新添的坟头,默然哀悼。
除了多念几遍往生咒,如今我也不能再为她做些什么。就算仪式再隆重,对象也已不再是一个活生生充满朝气的人。做的再多,也换不回她失去的。
对天长吁,继续机械化念叨着,可脑子却空空如也。
抛洒冥纸,散落碑前满地。
许久,许久……
心里空荡荡的我,茫然到何时有人站在身边都不知觉。凭借着敏感的嗅觉,捕捉到流动在空气里那抹子熟悉的气息。不必细看他的容貌,我也知道来者是砚冰。
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惊喜。相反,我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
“如果你有天得道成仙,敢放手去爱吗?”
他沈默。良久,才缓缓回应。
“还是会。”
不死心,我继续追问。
“即使违反天规,也不背弃?”
这一下他的语调忽然变得惆怅起来,仿佛有很多不忍回顾的往事。
轻嘘一气,道:“有些遗憾,遭遇一次就足够终生难忘了。”
说完他不再言语,也不问埋葬的是何人,只是怅然的摇晃着手中的风铃,绕着坟墓踏走七星步,完成我无法做完的法事。
我嘆口气,觉得自己变脆弱了。就连心底一向最坚韧的部位,似乎都被不明情绪所代替。而诸蝶绣的死不但勾起我人生中第一滴泪,同样也化解了生来就被封锁的一种情。
或许现在的她已经得到了解脱,得到了最终的自由。可是这代价,实在垫付得太惨重了。
“你怎么来的?我们在福临门等了几日,以为你不来了。”我将话题一转,分散下自己内心的抑郁。
“哦,因为我一直在追查八大使者的下落,除了破坏他们和妖王接触,还得消灭他们。同你分别不久,我就找出藏匿在冷冽城的女魔头,诛杀她后又去附近办点小事。才准备回城,正好看见你。”
“唉!这里真的不适合我停留,突然间很想回家了。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其实,我是来自于另一个时空。原先以为这会是一场有趣的奇异旅程,没想到一路走来,看见的却只有死亡。”
我以为自己可以试着去习惯,试着去接受,然而在梦中被骤然惊醒后才发觉,我始终不属于这个时空,更没有办法去假装是其中一员。
一切都不对,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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