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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寒风凛冽,泥土上薄薄铺了一片霜色,只有灰瓦房冒出的袅袅白烟,带来一丝暖意。
刘二叔穿着厚实的棉布衣裳,半只手缩在袖间,拎着刚从集市上买来的年货在乡间小道上走着。
他手几乎要冻僵,不由加快了脚步。
远远地便瞧见一个穿着深灰色棉袍的纤细背影,刘二叔走了上前才发现是同村的陆箐然正在给自家的门上锁,她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裹,似乎要出远门的样子。
她的幼弟陆泽然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香甜,嘴边一圈都是琥珀色的糖渍。
刘二叔唤了一声“箐儿”,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京城寻亲了?”
“咔擦”一声门落了锁,陆箐然这才回过头来,只见她乌黑亮丽的头发被一只梅花木簪压着发髻,虽是穿着朴素却是不掩其清丽,她长得水灵又漂亮,名声早已传遍了全村,刚一及笄村里的适婚小伙便纷纷请了媒人上门求亲。
只是她都以要去京城寻亲的由头给拒了,惹得村里的小伙们一时间都蔫蔫的。
陆箐然俏生生地唤了声“刘二叔好”,随即抓起了弟弟的手道:“对,今日就走。”
刘二叔有些疑惑:“怎么走的这般急,不是原定年后再去吗?”
“实不相瞒,我找着我姨母了,姨母托人送了信来催我去京城小住,我实在是盛情难却便答应了。”
告别了刘二叔,陆箐然到村口上了早已租好的马车,从包裹里掏出了个猪脬暖手袋塞进了弟弟的手心里。
那猪脬暖手袋暖呼呼地散着热气,刚握进手中全身便暖起来了。
陆泽明弯眼一笑,扬起白嫩的小脸,将手中的冰糖葫芦递到姐姐嘴边,“姐姐吃!”
陆箐然咬了一小块又推回去:“姐姐不爱吃糖,你留着吃。”
弟弟珍惜万分地将冰糖葫芦吃完,随即又万分不舍地将上面的糖渍舔得干干凈凈。
瞧着仅剩光秃秃的一根棍,他露出了有些遗憾的神情,但他什么都没说,乖巧地把棍收了起来。
陆箐然看着不禁有些心疼,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养父母早早得便逝去,留下她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孩子,日子实在过得艰难。
她怜爱地抚了下弟弟的头:“等进了京城,姐姐保证,你会有数不尽的冰糖葫芦吃。”
弟弟乌黑的眸瞬间亮起:“真的吗姐姐!”
陆箐然莞尔一笑:“姐姐答应你的,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听着弟弟欢呼雀跃的声音,她渐渐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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