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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整理好衣裳,由床上站起,聆听之下,面现感激地点头道:“这就很好了。”
徐小鹤转身在盆里洗手道:“能治好最好,你先凑和着用,如果能忍过四天,陆先生差不多也回来了,四天后一大早,你来找他,由他老人家亲自动手给你看看,准能见功。”
又说:“这两天你想着每天来一趟,我给你换药,看看情形如何再说——还有一种‘小八针’的手法,也可以给你试试……”
这时前面铺里传过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似乎有人在大声说话,随即传过来贾先生的声音道:“大姑娘,你出来吧!有人来啦!”
徐小鹤刚把手擦干凈了,嘴里应着,转过身子一看,不由为之一怔——敢情那个灰衣人已经不在屋里,走了。
妙在那房门未启,窗开半扇,他竟是由窗户出去的。
徐小鹤呆了一呆,越是觉着奇怪,随即探头向窗外打量——这一面皆为稠集市房,楼阁重迭,时已接近黄昏,正有人在楼廊间升火举炊,灰衣人竟然能由此从容离开,并不曾惊动他们,这等身法,该是十足的惊人了,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如此严重的伤势,居然能在自己跟前如意施展……连自己也瞒过了。
心里这么盘算着,徐小鹤一声不哼地收回了身子,仔细观察之下,才自发觉窗棂子上,有一点轻轻足迹——显然这人只运施足尖一点之力,便自穿窗飞越而出。
徐小鹤一面关上了窗子,心里不免有些纳闷儿,对方既是一个身藏绝技的奇人,观其来时之从容不迫,似乎不应有此失常举动,但是自己好心为他医治伤处,岂能临走连一个谢字都没有,亦未说明再来之期,岂非有些不尽情理?
外面贾先生大声催促道:“姑娘出来吧,客人等久了。”
徐小鹤心里透着希罕,移步待出的当儿,才自发现——那灰衣人走得匆忙,竟将一个随身束腰软带忘在了桌上,当下不及细看,匆匆收入展内,随即开门步出。
铺子里站着几个武弃,公门穿着样的人,贾先生在柜上正陪着两个人喝茶。
“姑娘来了,快来见见——”
贾先生忙起身向二人介绍道:“这就是我家姑娘,徐小鹤,二位多多关照!”
来客二人,一个是身着宫衣的纠纠武夫,另一个却是留有八字胡、四旬左右的瘦高蓝衫汉子。看见徐小鹤出来,神色十分傲慢地坐着不动,四只眼睛直直地向对方姑娘盯着,样子甚是自大。
贾先生随即向徐小鹤分别介绍,指着那个武弃道:“这是巡防营的刘管带,刘老爷——”
指着那个身着蓝色绸衫的瘦高汉子道:“这是应天府的费捕头,费老爷——”
后者,那费捕头手摸短须,连连点头说:“唷,长这么大啦?快出阁了吧。”
贾先生赔笑道:“费爷说笑话了,现在药房里全指望她了。”
姓费的哈哈一笑,却又绷下脸来说:“是这么回事,大姑娘,我跟你爹早先也见过几回,他身上有功夫,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你是他女儿,八成儿也有两手,你刚才一出来,走那么几步,我就瞅出来了,错不了。”
徐小鹤被他这么忽然一说,真有点莫名其妙,却也由不住暗暗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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