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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之后,日子也没什么不同。
星期五的晚上,补完作业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怀一脑子里仍旧是那些算不出答案的数学题。
走道的灯是温青哥自己选的,那个人总是懒懒散散,像是没睡醒,但是对自己的店其实很用心。店里不吵闹,管理装修得都不错,偶尔会有些学生也来,温青哥为此还准备了很多不含酒精的饮料,像是不在乎挣不挣钱。
灯光飘飘乎地从头顶撒向地面,地砖反射出深沈的蓝。坐到位置上,端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饮料,从透明逐渐变成泛着紫色的蓝,佐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夜里温柔的海洋。
怀一喝了一大口,入口第一秒是甜,还没品出其他滋味,酒精就席卷喉头。
“哎怀一,你端错了,放下放下。”调酒小哥把杯子从怀一手里拿出来,推过来一杯看上去正常的果汁,“这才是你的。”
不过杯子里的液体也已经所剩无几。
“晕不晕啊?”
怀一感觉喉头和舌根都被点起火来,忍住咳嗽,摇摇头,冲小哥摆摆手,然后端着果汁喝了一口,没去想是什么水果,趴下,压着一只手臂看向臺上。
是一首安静的歌,原来的主唱之前走了,南杭没在臺上,也没有人拿着话筒。只是乐器的声音。
恍恍惚惚让怀一想起那天晚上在柏习后座听到的歌。
真好听啊。
臺上的灯光也暗淡,柏习坐在乐队最后方,要越过乐队其他人才能看见,不过鼓点却始终很清晰。
怀一知道,如果靠得再近一点,鼓点的震颤会从脚底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狠狠敲击心臟,将整颗心都包裹起来。
整个人就会成为被鼓点操纵的木偶。
“怀一?”是喜悦的陌生声音。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怀一慢悠悠转头,到底还是被酒精影响了一点。
面前站着个大男孩,怀一瞇起眼睛,卡住的大脑无法辨认出来眼前的人。
“我,我就是孟信北。”浓眉大眼的男孩看着怀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怀一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瞇起来的眼睛逐渐放大,一束光扫过来,脸上因为酒精泛起的潮红落入了两双眼睛。
一双因为紧张而迅速挪开,另一双却遥遥定在一点。
“我作业做完了我爸才放我出来的,找了你好久呢。”孟信北在怀一旁边坐下,和小哥要了杯饮料,“来一杯和他一样的果汁。”
这是他第三次见怀一,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好像和别人说的心动的感觉不怎么一样,但是又有一点紧张,他也搞不清楚。
算了算了,别想了。
“你作业写完了吗?”喝下一口果汁的孟信北看着怀一,如是问。
怀一点点头,又在心里想,他不想在这里讨论作业有没有做完的问题,特别还是和一个不熟的人,而这个大兄弟还向自己告白了。
喝一口果汁压压惊。
“这是什么味道的果汁啊?还挺不错的。”孟信北问道,像是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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