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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靓,是爸爸的错。”程驽飞摇摇头:“这事搁我心里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想说,但是一直没有勇气说。现在好了,也不用每天受良心的折磨了。靓靓,你相信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成栎的爸爸确实因我而死。我心甘情愿接受法律的制裁。”
程驽飞长长的嘆了口气,难言的憔悴,眼里似乎有泪光,头发花白身形已不覆矫健的老父亲啊!
他说:“哎,只是……你和成栎,难为了你和成栎啊!”
靓靓:“爸,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面部平静,轻声说:“爸,咱们别说这个了。我和成栎,那都是小事。”她转向周浅,“周律师,目前这个情况,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我回去再想想。”周浅对曹其军说:“您是本案的负责人是吧?”见曹其军点点头,他说:“方便我们聊一下吗?”
“可以。”曹其军说:“你这边好了来b幢301办公室找我。”
周浅目送他们离开,又问了一些问题,旁边的民警提醒他们时间到了,靓靓强颜欢笑的说:“爸,你别担心,周律师是个很好的律师,他一定能帮到你的。”
程驽飞点点头,交代女儿:“你回去跟你妈说,爸在这里都还好,能吃能睡,叫她别担心。”
靓靓:“我知道了。爸,你千万保重。”
周浅和靓靓在曹其军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是完全公对公的交涉,标准化的讨论,现今所有的人证物证和司法鉴定结果都出来了。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出现,程驽飞大概率会以故意杀人罪被检方起诉。
靓靓问,如果定罪,会判多少年?
周浅回答:“故意杀人刑法规定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爸是过失杀人。”靓靓坚定的相信程驽飞说的话:“我查过的,故意和过失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过失,就判的轻多了。”周浅回答:“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曹其军:“检方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律师能做的,一是无罪辩护,代表嫌疑人不认罪,最终看法庭如何审判,二是要找新的证据,证明你父亲的确是过失。这个周律师都很清楚,第二点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靓靓:“曹警官,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父亲不是故意的!?”
“你说你会帮我的。”靓靓指着自己轻声说:“曹警官,你说的都是无用的话,开的都是空头支票。”
曹其军脸沈了下来,面色难看至极,不说话了。
靓靓话说出口了,又后悔了,毕竟老爸还在他手里呢,随便给你个小鞋穿都受不了。
周浅趁她还想说什么之前,赶紧把她拉走。
周浅和靓靓离开曹其军的办公室。
靓靓想想觉得很生气,她愤愤不平的对周浅说:“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父亲是无辜的,既然没有铁一般的证据证明他是故意的,那就应该是过失啊!无罪推定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周浅在心里暗叫一声“卧槽”,医生的学习能力真强,“无罪推定”这种专业术语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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