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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知其为人,并不强求。
贾兰、贾环不怎么入伙,两人挨着坐,只看戏。
一席上只薛蟠一人又喜又愁,心绪覆杂,喜得是左手右手皆是心仪美人,愁得是左手右手皆得不到。
幸而这纷杂的心思并未持续多久。不到一壶酒功夫,后院传来消息,说是琏二奶奶传话女人家要动身回府,男人们自便。
又传珠大奶奶话,让贾兰、贾环早日归家。
贾兰、贾环待得甚无趣,听此话,便向正把酒言欢的几人告辞。贾琏贾蓉未拦,冯紫英客气的拦了两句,没多坚持,薛蟠犹犹豫豫的说了句“等几日是叔叔生日,在家里摆酒唱戏,兰儿、环儿定要来参加。”
没等贾兰反应,贾环便携了贾兰的手,低哼一声走下了阁楼,临走说道:“薛大哥朋友遍天下,届时招待恐□乏术,我二人人微意轻,还是不要叨扰了。”
薛蟠扔了酒杯忙追上去,却被柳湘莲恰巧伸出的脚给绊住了,踉跄站稳后,抬头一看,贾兰贾环身影已远。薛蟠眼珠一转,腆笑着靠近柳湘莲道:“可撞疼柳兄了?”
贾琏、贾蓉见薛蟠如此德行,忍不住大笑,柳湘莲似笑非笑的说道:“无妨。”
柳湘莲本面色清冷,如此一笑便如春风拂面,顿时迷了薛蟠的眼,薛蟠一时没禁住,伸手就要去抚柳湘莲的肩膀。
柳湘莲面色不变,身形一转,面向贾琏、冯紫英笑道:“天色已是不早,在下尚有事在身,先请告辞了。”
冯紫英大笑道:“柳公子多礼了,谁不知你原是为宝兄弟而来,现如今宝兄弟既不在,我四人也无阻拦之理,还请自便。”
贾琏、贾蓉亦客气几句,柳湘莲拱手离开。
柳湘莲走后,薛蟠遗憾懊恼,冯紫英、贾琏嬉笑与他,暂不多表。
且说贾兰、贾环说说闹闹赶到观内女眷宿寝时,却只见几个小道士在四散打扫,原本四处吵闹的丫鬟婆子一个也无,不禁着急。
贾兰唤了一个小道士问后才知,李纨等人并未等几位爷们,早已动身回家了。贾兰贾环听了,心内不免失落。
片刻之后,两人方从被遗弃的坏消息中醒来,商量着是回家还是如李纨的意在外面晃一圈才回家?
贾环自然选择后者,贾兰回家也无事,便命一位随从回家知会李纨一声,道是傍晚再归。
出观时,正遇上要下山的柳湘莲。
柳湘莲问道:“二位这是去往何处?”
贾环想都没想回答道:“聚宝斋。”
贾兰瞪他,“你怎么就知道去那里,不去!”
贾环奇怪的看他,“为什么不去,除了那里,你还想去哪里?”
贾兰想到一身黑衣冰冰冷冷的齐亦,就不想去聚宝斋,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同贾环讲的,他想了想道:“那里的东西我又看不懂,我才不去。”
贾环一想,确是此理,便又问了一句:“那你想去哪?”
贾兰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好地方。他出家门的时候毕竟是少,并且大多时候都为了等贾环而不离聚宝斋一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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