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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鹤还教了计诚更缺德的方法:“我在上个学校直接说我女朋友过世了,暂时没有找下一个的想法,走不出来。多说几次就没有人会在你面前提这个事了,就是有点难演。”
计诚:“……”
这人竟然在被催婚上有如此深的见解,他还只是拒绝学校安排的每次联谊会而已,看来真是生也有涯知也无涯。
帮赵如鹤收拾宿舍的时候计诚没有再提女朋友的事,有些感情还是不要纵容自己发展太快为好,他有些拿不准赵如鹤现在是什么意思,也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浑水静置一段时间总会澄明,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赵如鹤房间的采光并不好,往窗外往只能看见对面公寓砖红色的墻。几米阳光斜铺在墻面上,拉长了对面窗栏桿和空调外机的影子。
向阳通透的房间早就被居住更久的职工挑走了,倒不是苛待新人,只是选无可选而已。
房间不大,但赵如鹤收拾得很干凈利落,并不像计诚见过的其他单身男老师的房间那样——比如和他同一个大学毕业的体育老师陈元,第一次走进陈元房间的那个场景计诚可能毕生难忘。
h校每个教职工宿舍的房间都配有一个挂壁的木质书架,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校长意在让教师多读书,更新自己的知识,这也是当初计诚选择h校的原因之一。
一个在不止在口头上寻求教师进步,而是能真正落到实处的私立学校,其实说来并不容易找。
不过书架装给老师,怎么用就是老师自己的事了。体育老师陈元的书架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和他的球,音乐老师张铭的书架上是几把竹笛和箫,据他所说是更贵的舍不得带来。
屋内最显眼的位置上摆放着什么,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明这个人看中什么。
赵如鹤书架上全都是书,计诚有些许的近视,但他除了上课都不怎么戴眼镜,所以一时看不清都有哪些书,见他感兴趣,赵如鹤主动相邀:“看看吗?”
计诚笑起来:“可以的话。”
他放下赵如鹤的卷子走到书架旁,挨个看过去。
……全都是赵如鹤相关专业的书,偶尔有两本心理学,最边上则是成册的a4稿纸手稿,也不知都写着什么。
计诚:“……”
他无奈道:“太专业了,完全不是我能读懂的领域,这两本差不多。”说罢他伸手在心理学上点了点。
窗外的光不是直射,也照得书架这一块更明晃晃些,赵如鹤看着计诚的手背沐浴在光裏,手指点在书脊上,沿着那几个黑色的文字往下滑。
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大学高等线代教授说过的一句话:“和一个人交流你的书架是一种享受,是触碰对方灵魂的交流方式。”当时他们班上听了这话都深以为然,然后在寝室摸着室友的书架恶心吧啦地说“touchyoursoul”。
大学男生就是这样,这不妨碍赵如鹤觉得这话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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