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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爷一行人离去,叶香偶原地若有所思,忽然问裴喻寒:“你认识这位杜姑娘吗?”
裴喻寒道:“不认识。”
原来不认识啊……
此时杜楚楚的背影已遥遥杳于花林间,叶香偶这才敛回视线,不料裴喻寒一直在看着她,因为她一转眸,就正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叶香偶一慌,思及刚刚在地上一番滚打,衣裙上还沾着泥巴与落叶,绣花鞋尖也臟兮兮的,唯恐他开口责骂自己:“我、我这就回去换衣服……”
“跟我来书房。”裴喻寒却丢下一句,领着仆从径自行去。
叶香偶疑惑,虽说心情忐忑,但还是跟上前,这场景若落在外人眼中,定会认为这对表兄妹真奇怪,一个在前走,一个隔着四五步跟随,互不说话、互不理睬,倒与那陌生人别无差别。
进入书房后,裴喻寒朝她道:“过来。”
叶香偶乖乖上前,就瞧他拉开抽屉,取出一盒膏药,然后抬起她的左手。
“啊,疼、疼……”叶香偶倒吸口冷气。
她手背有一片淤青,在草丛翻滚的时候被硬石子硌到的,叶香偶不承想他如此眼尖,居然连她手背有伤都能留意到。
裴喻寒捻了一指药膏,在那淤青处轻涂揉匀,就像戏角要往脸儿上红,细细调着稠浓的胭脂,动作恁般小心翼翼,叶香偶站得笔直,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真高,稍稍掀点眼皮,却只能瞄见他白皙尖细的下颌,宛若天宫御笔描画过一般,弧度真是漂亮到不可思议。
他上完药膏,又将她的发丝撂过肩后,叶香偶不知他要做什么,下意识挪后一步。
“别乱动。”他双眉微微颦起。
叶香偶见他弯着腰,又给自己左颊擦药,她都没察觉这裏也有伤口,想来是穿行花林时,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
那时他侧着脸,衣襟口略微松敞,露出如冰似玉的肌肤,甚至可见那精致玲珑的锁骨,泛着惑人心弦的光泽,实在美到没话说,光那样盯着,就能让人生出口干舌燥之感。
她忽视意识到彼此离得好近,他温热的气息已能萦耳,接近一种亲吻的姿势,情不自禁的,叶香偶想起那晚与他唇齿相缠的画面,蓦惹得耳廓一阵发热,快速将他推开。
裴喻寒不妨她的举动,手还举在半空,叶香偶想了想,将那药膏盒夺过来:“我、我自己回去抹吧。”
裴喻寒没再坚持,垂下手道:“追个人而已,你就把自己弄得小伤连连,叶香偶,如果那真是个贼人,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抓到对方?”
叶香偶嘟着嘴巴:“我当时只是觉她行踪可疑,没考虑到那么多……”
裴喻寒瞧她睫毛掩得低低的,两手并在身前,就像个等待挨罚的孩子,沈默片刻,方启唇:“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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