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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阳楼是京都有名的酒楼,上下三层,屋脊外墻的装饰和用材都十分华贵大气。常是贵族子弟和王公大臣议事之地,可见豪奢。
活了十好几年,我也是头一次踏进这个地方。进门便见歌舞升平,臺上美人细腰如柳,随风摆动,婀娜多姿。
未及多看,便被侍者引着上了顶层。虽是个普通侍者,衣裳料子用的却也是上好的绸缎,我不禁嘆了一口气,所谓“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到了席间,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个熟悉的身影。我只道今夜是十一殿下设宴,万万没成想竟在此处见到了清墨。
他板着一副脸端坐在席上,眼睛望着窗外,十分不情不愿,眸中还带了许多不屑。
及至我坐下,方才朝这边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认出是我,十分惊诧的开口问道:
“阿姊怎么来这儿了?”
说罢突然反应过来,目光有些怀疑地看向身旁笑瞇瞇的陆子安,道:
“你这家伙竟也会做好事么?”
陆子安一展折扇,似是十分满意清墨的反应,语气轻佻地回:“墨墨这小书僮做的我甚是满意,本皇子犒劳你一下有何不可?”
书僮?清墨何时成了陆子安的书僮么?
“什么书僮?”我一头雾水地问在旁悠哉游哉,喝茶看戏的苏烨然。
苏烨然却故意慢蹭蹭的,看我一眼,然后呷了一口盏中的茶,方才开口道:
“是子安去向皇上求的清墨,说自己缺个书僮,觉得清墨甚为合适。皇上呢,也相中了清墨的品性,觉得正好可以带一带子安的,便欣然同意了。”
原来如此,我心下了然。清墨的性子与陆子安确是截然不同。
“你既知道,为何不早告诉我?”也顾不得生闷气了,我劈手便夺过他手中的茶盏,质问道。
他面上却开始可怜兮兮地委屈起来,修长有力地左臂支在桌上,撑住额头,带了些嘆息意味道:
“我也想啊!可近几日不论我说甚么,夫人皆是一副敷衍姿态,好似并不爱听。为夫也就只好作罢了。”
是么?我细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是如此。面上便有些尴尬,于是沈默着不再说什么。
清墨既是陆子安的书僮,那二人应当是时常在一起了。今日想来是陆子安觉得我与清墨许久未见,恐生思念,便索性一同邀来了。
不对,看清墨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应当是被陆子安硬拉来的,事先并不知此席中有我吧。
这么想着,便眼见主菜陆陆续续被抬了上来,都是些我未曾见过的花样。食材倒是平常,但摆盘和色泽搭配却十分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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