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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容仙乐低垂着,使人看不见里面神情的眼眶中有些闪烁。刺绣的工具都在一旁,不乏有专门修建多余布料的剪刀。众人只见慕容仙乐拿起剪刀,丝毫没有犹豫地将他秀出来的那纹路直接从中间剪开。
“拿下去,扔了。”他对旁边的绣郎淡淡道。
绣郎有些微楞,这好歹君后殿下也是费了些功夫和心思绣出来的,殿下就这样忍下心给毁了?估计心里也是不好受地吧,他在心里嘆了口气,遵命地带着绣具一起退下。
凤浅汐不知道是什么反应,也许还是一点也不在乎的表情吧,慕容仙乐低着眉,没有敢去看旁边女子的表情,甚至心里是有些……害怕了。
一顿饭,纵使胃里很馋,但是慕容仙乐吃的并不高兴,整个桌上的氛围有些凝重,身边站着的宫侍们,都有些提心吊胆的。期间凤浅汐似乎问过他几句话,他只简单地点头或是摇头地回答她,整个局面的僵持,并没有这几句平常的话而打破。
慕容仙乐手拿着筷子,只夹了几口离他近的菜,夹了几次便没有夹了,因为手根本夹不太稳。他微微侧着头,侧脸柔顺的发丝微微遮住侧脸。
“君后先吃着,吾还有事,晚些再过来。”凤浅汐说完,便是筷子被轻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她双手背在身后,走出殿外后,回首看了一眼殿内亮起的灯光。
“那东西呢?”凤浅汐问道。
只见黑月一个闪身出现在凤浅汐身旁,黑月道:“主子,什么东西?”
凤浅汐眼神微睨,看向黑月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
黑月摸摸鼻尖,跪在地上双手呈上。而这黑月呈上的东西,正是刚才慕容仙了叫人去丢了的东西。绣料被剪开成两节后,上面绣着的线已经散了许多。
凤浅汐将这残绣捏在手心里,回了御书房后,烛光照在那残碎的纹理上,凤浅汐回想着当时她看见的图案。
“主子,都坏成这样了,要不请绣郎来补救补救?”黑月看着那些断断续续的线头,这是个细活儿,一般都是男子才擅长的事物,要修覆好,还是得请一个有技艺的,像主子这样的新手……
“不必。”
烛火跳动,令每时的阴影都有所不同。凤浅汐执着针线,慢慢将那剪刀剪开的位置一一缝合,两眼专註,每一针的位置,都小心地目测着。
“主子,不是属下多嘴,属下只是觉得您对帝卿殿下这几日,有些过于冷淡……”
可是看自家主子现在这番动作,这也不是变心了呀。既然还喜欢,为何那样对帝卿殿下呢?
今晚他作为暗卫,在暗处负责保护两位主子,他们之间她可是看得清楚,而且还看到主子那个角度看不到的细节。
那就是帝卿殿下那发丝半遮的脸上,挂着泪痕。一位美人在眼前委屈地哭了,不管是女子天生对男子的保护欲,还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另一个主子,她看着心里也难受。
“黑月,你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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