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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干二十二年冬
更深露重,玉楼西边的厢房寝房内,八鼎暖炉让室内温度如春。
床榻上的人一个翻身,趴睡着。
手肘撑着床榻上打瞌睡的一名约豆蔻年华的少女,听到动静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叫了床上的人两声,“舒儿,舒儿——”又转头对门外的方向说着:“快请郎中。”
守在寝房外的丫鬟们随即应声前去请郎中。
那如流水般的声音映入耳膜,床上的人双眸猛地睁开,趴在床榻上的她只能看到一双芊芊玉手,还有那光洁的羊脂玉手镯,这一发现,她整个人弹了起来。
“舒儿,舒儿,你怎么了。”少女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
床榻上的人终于坐起身子来,抬眸看向那说话的人,这一看,让她的血液都差点停止流动,“……”那说话的人明明是她自己啊,那羊脂玉手镯,是外祖母送她的,还有,还有那脖子上的青珠,那是祖母请的高僧开光保佑她一生平安,这些都没有错,为何人错了?
“舒儿,你怎么了?”少女见刚醒来的人儿脸色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一摸,吓了一跳,“这怎么是好?又发热了起来。”
说话的人是自己,那么自己现在是谁?这一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她整个人一怔,“我是谁?”声音一出口,她傻住了,这声音,这声音是十一岁就去世的柳沁舒。
“舒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少女焦急的问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少女。她绞尽脑汁的想着,终于,她想起来了,自己明明死在旭日殿上,怎么又在这里?眼眸咕噜噜的转动着,这是将军府的西厢房,是柳沁舒的房间。
面前的自己也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难道?她回到了七年前的冬天,柳沁舒落水去世的那年?
少女不见回话,更是着急,这时门帘拉开,一位穿着藏青色老夫人在丫鬟的扶持下缓缓走了进来。
“祖母,您看,舒儿醒了却忘了自己是谁。”少女连连让开,扶着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睁着那双不太明亮的双眸,“婧儿,别急,人醒过来就好,忘了的事情等身体养好了,再一件件讲与她听。”
(ps:为了方便看明白,重生的女主以后就写柳沁舒。)
柳沁舒本能的回过头来,看着因叔伯们战死而哭的双目险些失明的老祖母,还是穿着那件已经去世的祖父为她挑选的藏青,“祖母。”
“孩子,你没有忘记对吧,那些下作的人,不要去想也别害怕,从今往后,出门记得带上侍卫随从。”老夫人将柳沁舒拥在怀里,拍了怕她那单薄的背。
“嗯。”柳沁舒点头,她内心覆杂极了,她是七年后而来的柳玉婧,而现在,她面对着十四岁的柳玉婧,她们是同一个人,却住在两个身体里。
“如春,你往后跟着照顾舒儿。”老夫人有对一旁的柳玉婧说道,“婧儿,你也一天一夜未睡了,去休息吧。”
应了声,一行人都离去,寝房内只剩下如春细心的伺候着。
躺在床上的她久久不能从覆杂的心境中走出来,重生?她居然重生了,续了沁舒的命,不,沁舒还是死去了,她是借了沁舒的身体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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