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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荧白的日光灯下,甲酚味弥漫的走廊。
宁奕站在曾文浩事先告诉他的病房门前踌躇了很久,终于推开门。
笑声洒洒起来的,一屋子热闹的熟面孔中,小鲜肉第一个望到他。
“师兄!”他抬手,像那晚在阶梯上一样对他笑,一样雀跃挥臂。
宁奕僵了一下,咧开嘴,勾肩搭背地挤进同僚中。
“阿奕,坐这裏。”同组的师兄让出位置。
宁奕就过去坐下:“恢覆得不错。”齐白的八颗牙,实打实的笑。
小鲜肉也笑:“医生也这么说呢,马上拆线了就能出院了。”
护士小姐进来派药,又听到他在提出院:“三床领药。”她自己年轻不大,教育起病患倒是一副老气横秋,“别老想着出院啦,观察期刚过,还有感染的风险。”
转头又凝着眉毛在屋裏转:“什么味道?”她像猫一样,盯着几个肩碰肩挪开眼的师兄,不客气,“说过多少次,他不能吃生肠和鸡肾,还放这么多酱,要害死他!”
“自己吃啦!真是自己吃的!”涂得辣辣的串签转眼塞入嘴裏,几个大男人一边道歉,一边向床上的人投去无奈的目光。
宁奕从自己带的果篮裏挑了两个又大又红的蛇果,一个抛给床上抿嘴的人:“吃苹果啦,平平安安。”他笑着,率先啃了一口。
男孩看他吃得香,也小口咬起来:“好甜。”
见他还用眼睛的余光瞟空碗裏的酱汁,宁奕问他:“除了那个,还想吃什么?”
男孩想了想:“师兄,我想吃一笼大翠楼的虾饺。”
咽下满嘴的酸涩,宁奕如同个宠爱弟弟的阔豪大哥:“十笼,等你出院,我们就去。”
男孩得了许诺,兴高采烈地展开眉头:“好!”
他笑得太开心,嘴角高高弯扬,左脸上百足蜈蚣般的紫色缝合疤都似活了一样,蠕动着隐约要将皮肤撑破爬将出来,十分恶心。
出了病房,刚才派药的护士小姐做完事,靠在护士臺前和另一个馄饨帽咬耳朵。
“真是可惜,年纪轻轻,那么好一张脸。”
“差点脾臟破裂,有命就不错了。”
“听说他是uc(undercover:卧底),好大风险的。”
“所以我就说咯,不想守寡,嫁谁啊都不要嫁给差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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