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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隆庆帝照例驾临坤宁宫。
“听说皇后今日罚了几个宫人?其中一个还是宓儿身边的人?”
唇边掠过一丝冷笑,魏皇后道:“臣妾今日落了二公主的面子,陛下是来问罪的吗?”
隆庆帝大呼冤枉,“皇后可是误会朕了,朕讨好皇后还来不及,哪里敢问罪?只是事关宓儿,朕总要问一下缘由。”
魏皇后道:“这事儿陛下可怪不了臣妾,二公主身边一个叫珊瑚的宫女,买通宫人散布流言,证据确凿,她自己也承认了,所以臣妾才罚他们去慎刑司。”
隆庆帝眸光一黯,“就是有关祥宁的流言?她一个宫女,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她?”
目光闪了闪,魏皇后道:“刚刚慎刑司已经拿到了珊瑚的供词,她有一次不小心把茶水泼到容儿身上,容儿斥责了她几句,她怀恨在心,所以才造谣中伤容儿。”
“就为了这个?”隆庆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不是吗,遇上这种小肚鸡肠,不知尊卑的人,容儿也是倒霉。听宫人说,容儿为这个已经悄悄哭了好几回,每次来请安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我看着真是心酸。”拿帕子压了压眼角,魏皇后面露惆怅。
“岂有此理!”隆庆帝大怒,“这等心思狠毒的贱婢还留着做什么!来人,传我的口谕,那个叫珊瑚的贱婢不必再审了,立刻给我乱棒打死!”
天子一怒,一条人命轻飘飘的就没有了。
消息传到漱玉宫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活该!”红绡啐了一口,“这种人,死有余辜!”
蓝菱紫玉两个虽没什么强烈的反应,但对这个结果也认为理所当然。
肖容当时正在书房习字,听到消息的时候,提笔的手顿了顿,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她和珊瑚没什么来往,自然谈不上感情,按理说她不应该伤感的,但她心里却沈甸甸的,总觉得珊瑚的死跟她有脱不了的关系。
“公主既然静不下心,还是不要再练了,出去转一转,兴许就好了。”
绿萼平时少言寡语,此时却出言劝谏。
“绿萼,你也觉得珊瑚该死吗?”
肖容索性丢了笔,和绿萼闲谈起来。
“公主,奴婢知道你心软,觉得珊瑚罪不至死,但从珊瑚的所作所为来看,她的确是该死。”
就连最冷静的绿萼都这样说,肖容觉得自己该反省了,前世的那一套评判标准在这里并不适用,她再纠结也于事无补。
“你说得对,我应该出去走走了。”肖容嘆了一口气,“总关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
肖容穿过来一个月,除了魏皇后的坤宁宫,其他地方还没去过,当她说想出去逛逛的时候,蓝菱楞了楞,“公主打算去哪里?”
肖容也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就问蓝菱,“你想去哪里?”
蓝菱一向是不拿主意的,笑道:“公主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肖容又问红绡,“你说咱们去哪里比较好?”
红绡转了转眼珠子,道:“咱们去晴岚殿吧,那里肯定好玩。”
晴岚殿是大公主肖宜的寝宫。
明年大公主就要出降,贤妃成天忙着给她准备嫁妆,想必晴岚殿里有热闹可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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