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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桐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谢容庭站在臺阶之上,昏暗房间的蜡烛明明灭灭,看不太真切他的面容,只一道身影逆光而站,剪影高大。
辛桐朝他走了一步,认出了谢容庭的面容,接着脚步一顿,坚定地举起了手裏的手枪。
黝黑的枪口对准了谢容庭!
容淳倒抽一口冷气,还未往前一步就被谢容庭一只手臂拦住。谢容庭将容淳拨到身后,只身一人走下阶梯,一步一步,朝满身是血的辛桐走去。
后面赶来的谢嘉平看到这一幕,也是心裏一窒,刚想走下去,却顿住了。
辛桐举着枪的手臂微微发着抖,她看着谢容庭走近,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内心仿佛经历了一番生死斗争。
谢容庭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住,细细打量着她,声音有些颤抖,“你流血了。”
辛桐的手指扣着扳机,背后渗出一身的冷汗,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幻影,那是一重重的黑幕,每一根神经都被毒液腐蚀着,疼得她连枪身都托不住。
“小桐,过来。”谢容庭强忍着想要上前抱住她的冲动,手臂伸到她眼前,呈现出一个怪异的姿势。(细细描写谢容庭)
辛桐看着他,这一眼用尽了她的力气,手臂一软枪落到了地上。
谢容庭心口一揪,十根手指都跟着发酸,他握紧了拳头,平淡的面色下,掩不住的温柔,“小桐,我们回家。”
他们曾有过一个家,那个时候,谢容庭只是谢容庭,辛桐只是辛桐,他们不过是天下万千爱侣其中的一对。
如今他们之间不过三步远,却已经是咫尺天涯,再也跨不过去了。
辛桐苦笑一声,还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接着倒了下去。
在倒下之前,她看到谢容庭惊慌失措的脸,几乎像是死了一样苍白。
“小桐!”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急切中,带着和以前一样的温柔。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在厨房裏系着围裙为她张罗三餐,而她会帮他捡去过长的碎发,覆了白雪的街道总能在午后留下两排并行的脚印。
想一想,分开只是两个月而已,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辛桐感到有人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会失去她一样,用力之大足以将她的手指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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