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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雪夜,一个冷到骨子裏面的雪夜。
徐悠跪在武英帝的灵堂前,他近来总是时常来武英帝的灵堂,这本是不合礼数的,但是子车弓良却也默认了。
子车弓良登基的时候就在开春之分,也不过还有半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朝堂上的政务也全是子车弓良一手处理,甚至暗地裏清洗了不少之前武英帝的旧部。
徐悠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他怕死,可到了现在,似乎觉得好像生死已经被置之身外了。
深夜,大门紧紧关着,屋子裏面点着无数的蜡烛,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热乎劲。
徐悠呆呆的坐在灵堂前,他在想着一些很久远的事。
这些年东征西战,他跟随武英帝南来北往,两人之间还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甚至,徐悠此刻还觉得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或许梦醒了,武英帝还活着,或许梦醒了,他们都回到了童年。
他的父亲希望他一生能够过得白云悠悠,随心随性,可他到底还是辜负了自家父亲的意愿。
这一生,当真的糟糕透了。
徐悠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武英帝年少对他的照顾,想起了迷雾森林裏面那段暧昧的时间,想起了武英帝生死之间也不愿意松开握住他的手,很多很多。
武英帝是个战神,可是战神到底不是神,还是会死,而且还是英年早逝。
直到现在,徐悠还是不敢相信武英帝死了。
那个如同神祗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自从接到这个消息到现在,徐悠依旧浑浑噩噩,不想相信武英帝依旧去世了这个事实。
夜凉如水,若不是屋内点满蜡烛怕是连骨头都是冷的。
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徐悠有些燥热的拉了拉衣领,他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他转头看了看屋外,大门紧闭,外面一定是很冷的吧。
徐悠起身,朝着门边过去,伸手,拉开大门。
“嘎吱——”木门打开发出沈重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
外面不算亮,一片的灯火时远时近。
一股冷空气从衣领之中穿梭进来,徐悠感觉那股燥热好受了一些。
徐悠吐出一口气,开着门,转身继续走到灵堂下,他没有跪,只是呆呆的坐在垫子上。
其实这些供奉着的不过一块灵牌,武英帝早就入葬了,就葬在皇陵之中,那是子车弓良亲自选的位置,然后将那处作为了皇陵。
徐悠觉得胸口闷闷的,北方会下雪,不像南方,南方很少下雪。
徐悠出了神,他在想一些事情,他又想到了那些五光十色交织着的碎片回忆。
坎坎坷坷,一路似乎怎么也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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