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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熙远感受到胎动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他和陆成风一同回了趟欧洲,在庄园和小镇上漫无目的地散步。
他从前只喜欢独自宅在室内,除去医院检查和买东西都不出门,节假日旅游想到乌泱泱的人群便放弃了。
但孩子出生后出行的机会就更少,且大概自己的心态也和现在不一样,便决定出去走一走。
他在坐落在绿色原野上的南欧庄园里见到了陆成风的家人,他的妹妹蕾雅和祖母住在一起。看他们的面容就能发现陆成风遗传了家族的基因,眉眼和发色尤其相像。
孕后期他挺着肚子在庄园里晃悠,逗猫玩泥巴,傍晚心血来潮时拿着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读给他的宝宝听。那首诗的开头是shalliparetheetoasummer’sdaythouartmorelovelyandmoretemperate,我怎能将你比作夏日?你比盛夏更温和可爱。
日落后平原的光线隐去,灯光在原野间升起,夜晚的天空安静。他站在房间的窗臺往外看,感受静默的时间流逝,胚胎的运动和胸腔内的呼吸。
陆成风的母亲诸彦年已年近六十,在异国的舞蹈学院正带着学生在准备定期的演出,明年还收到邀请担任国际比赛的评委,因此并没有见到本人。
陆成风和他说会有机会的,习惯就好。
陆骞则是在伦敦的酒店里见的,下午茶比正餐放松,餐品和杯碟很精致,金丝和白瓷描边,钢琴乐声若有若无。
何熙远的咖啡只喝了几口就被陆成风拿走了杯碟,给他换了花茶,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过咖啡杯尝了一口。
陆骞看着他的动作,心下暗自震惊,从小别人的餐具无意碰过的食物陆成风都是不吃的。
听说他们同窗,陆骞便随口一问:“十年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藏得还挺久。”
何熙远先选了盘子里的一样三明治,陆成风手里的拿了剩下的一块,听到陆骞这么问,他手上动作一顿,有些尴尬。
何熙远比他自然多了,解释道:“您误会了,他从前大概并不认识也不记得我,没有十年,满打满算也就一年,不能再多了。”
陆成风连忙说:“我记得的。”
何熙远和陆骞转头看着他。
陆成风把三明治放在盘子里说:“我记得,只是没有特意告诉别人而已。”
陆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何熙远手上一枚并不不起眼的金色圈,欲言又止,浑身难受,最后转向陆成风。
陆成风不明所以,陆骞没忍住,直接跟何熙远说:“本来想问问你喜欢什么,但我觉得你们首先应该去garrard或是其他什么地方看看合适的主石,按照喜欢的样式做个新的戒指。”
陆成风:“已经做好了,您别担心。”
陆骞:“真的吗?长啥样?”
陆成风翻出了戒指照片给他看。
陆骞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何熙远的手,问道:“你提前问过他喜欢什么样的吗?”
陆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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