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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瀑布从高处跌落在生满青苔的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冰冷的水花在黑暗中泛着白色。
抬头看向窗外,雨后的夜空因氤氲起水汽织起一层淡薄的朦胧。
夕月朗朗出来汲水。
他送她回到了驿馆,一路并肩而来,果然不负众望的看见了醉墨四人震惊得嘴可以塞鸭蛋的模样。
但是帝朝云没有理会她们,而是一回来就趴在窗边——赏月。
说是在赏月,其实就是趴在窗边,顺便整理脑海里面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醉墨四人在后面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一个敢上来问询。
回来的路上,气氛很安宁,她浅浅踱步,顺便抽了个空打探了了纳兰天阙一圈,然后她就默默地默了。
坊间传闻朝阳太子贤德勤俭,连蜀锦的衣服都未曾有过一身。帝朝云狠狠咬牙,他是没穿皇家独有的蜀锦,那是因为蜀锦太低级了,蜀锦虽是皇家独有,但同“天衣无缝”美誉之称的天蚕丝相比,简直就可以说是粗布麻衣和锦绣华服的区别。
穿的是天蚕衣,绣的是双面绣,簪的是紫孟玉,带的是螭纹佩。装的是贤德人,过的是神仙日。
帝朝云继续咬牙,果然会装的不止她一个,装的层次也明显比她高级,人比人气死人!
一路幽园夜色,挥别喧嚣,明月珰珠,独有的一份宁静与美好,他如何看不见她就算幅度很小的小动作?轻轻浅笑一声,如今的岁月静和之美,已是多年不可得的念想。
到了驿站门外,他止步于此,朝云回头浅望,那一抹身影颀长如玉,泼墨般的月色倾洒,在他身上笼出点点光晕,仿佛他站在那儿,就是最美的景色。
她回眸,进了庭院,赏月。
她却不知,在她进了驿馆后,纳兰天阙淡淡转身,周身的宁静与美好顿消,随即而来的是浑身不可阻挡的怒气,黑色阴影笼罩下,他几乎算压抑着怒气的说话,“去查,她的眼睛、头发怎么会这样的。当年我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背后一片竹林如微风刮过,簌簌作响,像是回答。
随即,他闭上眼睛,掩盖了眸中布满的痛苦。
————
“主子,四殿下来了。”
帝朝云收回望月的闲心,回头,一个人影已飘然而至。
帝凌渊走到她面前,瞇着眼仔细的端详了一阵,才笑道,“就知道你是装的。”
帝朝云听闻,翻了个白眼,道,“我才不想每天端着个身子装柔弱,这不是为了给你夺权吗,怎么,第一次见自己爹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话,帝凌渊收起笑意,坐下,淡然道,“一个只会移花接木,有贼心没贼胆的昏庸国君,不认也罢。相比之下,我更觉得你爹像我爹。”
“想要就去认,没人稀奇那个糟老头子。”帝朝云立马换上了一脸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帝凌渊轻描淡写,“要不然你嫁给我,你嫁给我你爹就是我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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