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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车祸笔录后,已经将近两点。
路玉白从警察局门外走出来,居然觉得浑身轻松,不用去课题组,不用去见女人,甚至还能获得路老爷子少有的父爱关心。
可惜代价有点太高了。
一辆限量款保时捷呢。
他抬眸望了眼,警察局门口也有许多棵槐花树,槐花似乎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无论街头巷尾,还是民居小院,一到花开的季节,四处都飘着香。
不知道小狗在做什么。
又在研究捣鼓他的西方文学史?还是一边挠着脑袋一边嘴里嘟囔文言文。
路玉白脑子里有个影,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似乎他的小源,就该是那样的。
兜里的手机好像多了点分量。
路玉白低眸瞥了眼,睫毛淡淡地颤,许久才又打开软件,依然没有新消息。
确实是多了分量。
只是不是因为手机,而是手机里住了个人,一个能左右着他情绪的人。
*
江源辗转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并不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反而阴沈沈的,积了很厚层云,压迫着人的呼吸,从口鼻闷到胸腔。
他拎着行李箱,轻手轻脚地从小门进去,还是被叫住了。
“江源。”
江源身形一怔,缓缓抿着唇转身。
江戈正揣着手,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压迫感油然而生,脸上一副黑色眼镜,微瞇着眸子盯着他。
“妈。”江源小声叫了句,握着行李箱的掌心都发汗。
江戈眼神审视一番,语气不善:“昨天为什么要跟我说留在学校做课题?你明明没加课题组。”
江源就知道逃不过这个话题,心跳骤然加速,半晌才挤出来一句:“我、我和一个同学在合租,他本来想让我陪他出去玩,我怕您不同意……”
江戈表情依然冷着,思索了半晌,才撇出一句:“下不为例。”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进了屋。
江源在原地站了很久,盯着脚边的小花,又看了两眼二楼亮着的卧室暖光灯,最后嘆着气进了玄关。
屋里干凈得能称得上冷清,偌大的房子里几乎没什么装饰,江源把行李箱放回房间,洗了个手走到饭厅。
“小源回来了。”钟易笑得平和,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招呼他。
“叔叔。”江源勉强一笑,又看了眼厨房里的江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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