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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人群外围,他随手开了车窗,外面的雨水便乘机钻了进来,只一瞬便湿了他黑色西装的肩头。
沈之墨顺着人们视线的方向抬眸望去,目光却陡然断裂,再也无法收回,漆黑的瞳孔裏倒映着周温婉单薄的身影,她紧紧攥着围栏,一脸的茫然和无助。
“胡闹!”
男人低吼一句,然后迅速转动方向盘掉头,车子疾驰而去,绕了很大段路才驶进高架桥,只是本来二十分钟的路途,生生被他缩短成了五分钟。
宾利停在路边,男人看见那抹身影还在时才松了口气,迅速下车,长腿两步便迈到她身后,遒劲有力的双臂从她腰间一抱,整个人便倾尽了他宽阔的胸膛,整个动作连贯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下面的人群纷纷拍手叫好,然后又零零散散的散去。
周温婉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身体被他腾空抱着,小脸儿上却不露任何情绪,她满目冷漠的看着他,开口道,“放我下来。”
男人看着她被雨水浇湿的发丝黏在脸上,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开口同样冷声。
“放你下去?想干什么?从这跳下去一了百了?”
周温婉有一瞬间的微楞,呵……原来……
“沈之墨,你不会也以为我想自杀吧?”
她冷笑,眼尾风情却毫无温度,从未见过的嘲讽和陌生,“怎么?害怕我死了老爷子对你有偏见,可能这样就会更偏袒沈之念一些,甚至也可能会关系到沈氏集团未来的继承权落在谁手上,毕竟他那么疼我,所以才会让你如此忌惮吧?”
男人在她阴差阳错的说到继承权时心臟一滞,可又随即恢覆如常,他眸底清寒,却也只是肃穆抿唇,“周温婉,我不想和你吵,现在跟我回家去换衣服。”
“家?”
她冷笑连连,“哪裏是我的家?周氏?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大房子?”
沈之墨眸光微动,可终究也无法辩驳什么,只皱了皱眉,声音放低,“听话……”
“听话?为什么要听话?!”他的两个字终于让周温婉情绪崩溃,声音提高到最大分贝,她激动的挣脱着他,几乎是大喊道,“听话让你去陪淡绘锦?听话让自己配合你哄老爷子开心为你增加筹码?到时候再听话滚出沈家留出沈太太的位置给她吗?!!”
她情绪激动,努力的挣扎着,像个被激怒的小兽,沈之墨紧紧抱着她,可却仍觉得经不住她的哭闹和折腾。
“沈之墨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双腿乱蹬,却仍然挣不开他的钳制,男人腾出一只手制止她乱动的腿,却感到肩头蓦然一疼,周温婉趴在他的肩上,用锋利的牙齿狠狠的咬了下去,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男人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任由她咬着,直到感觉到口腔裏涌上来一股血腥味儿,周温婉才松开牙齿,但却仍不打算消停,双臂扬起开始推他,“沈之墨你放开我!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放开!否则我真的从这裏跳下……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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